这何止是迷了眼啊,简直迷了心吧?
什么腌臜手段,傅夫人真的不考虑开课吗?
拍卖即将开始,黎梨和傅礼落座。
刚才已经欣赏过许多拍品,其中不乏有黎梨心动的。
黎梨伏到他耳侧小声问:“今晚,你的预算是多少?”
感觉到了被羞辱,傅礼脸色沉了下来,他捏了捏她耳朵,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看不起谁呢?你不知道你的老公很有钱吗?”
黎梨想到了离婚协议上她放弃的财产,她默了默,原本的好心情倏然低落下去,她又觉得傅礼可恨起来。
离婚协议双方已经签字,她距离变成一个穷光蛋,只差一张离婚证。
失忆前的她会净身出户,失忆后的她只想把傅礼榨干。
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傅礼没忍住笑了笑,他轻刮了下她鼻子:“做慈善,这点钱我还不至于被榨干。”
李向慈在他们后面那一桌,刚好可以看清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看着傅礼时不时的一些小动作,她难以忍受地闭上了眼。
她邻座的贵妇人想要搭上恒盛,于是在她面前拍马屁:“李夫人,你儿子儿媳感情真好。”
李向慈剜了她一眼:“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贵妇人笑呵呵的:“我们这个圈子,多少夫妻貌合神离,只做些表面功夫,哪里像你们家的,这么亲昵。”
李向慈听不下去了,她冷着脸,侧过了身。
拍卖会正式开始,看着他们激烈的厮杀,黎梨还有些不太适应,打心眼里质疑起了拍品本身的价值,看她这个样子,傅礼伏到她耳侧刺激了她句:“傅夫人,这么替我省钱吗?”
黎梨恼火地瞪了他眼,下一件拍品正好是她喜欢的,她带着火气举牌,直到最后,真正的拍下。
这就拍下来了?
黎梨上了头,接连拍了几件。
引起了场内不小的讨论。
李向慈的脸色已经黑的如同青铁一般,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杯子,恨不得将它捏碎。
果然是一个贪婪的女人,一个小小的拍卖会她就暴露了全部丑恶嘴脸,傅礼怎么能喜欢这样一个庸俗浅薄的人?
贵妇人看起来羡慕极了:“傅总和他夫人关系真好呀,妻子无论喜欢什么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拿下,丈夫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妻子,可真是羡煞旁人。”
李向慈几乎是咬着牙说:“不过是个贪财的下等人罢了,真是丢死人了。”
贵妇人惊讶地看了看她,这才意识到这位李夫人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她不再迎合,默默离远了她——
在这个圈子里混,人人都精明的要死,在李向慈和傅礼之间,她果断选择恒盛继承人。
拍卖结束,黎梨挑衅地看着傅礼:“有没有为你激怒我而后悔?”
傅礼看她凶凶的样子笑了:“啊,怎么办,老婆,我要付不起账单了。”
他声音不小,引来了邻座人惊悚的眼神,他公司与恒盛有密切往来,他也跟傅礼有数面之缘,只是今天真的见了鬼了,不是恒盛破产的鬼,而是……反正就是见鬼。
黎梨掐了他一下:“不要装模作样了,你的所有资产我都知道,这才到哪里呀。”
傅礼眼睛沉沉,带着调笑:“怎么,调查过我吗?”
黎梨脱口而出:“离婚协议上都有写啊。”
她话音落下,两人之间便只剩下沉默。
还好此时有人过来搭话,这般诡异的沉默才被打破。
“好家伙,傅老大,今日舍得把你的小娇妻带出来了?”说话的男人穿着骚包的白西装,笑容十分不羁。
傅礼揽住老婆的腰,把人往身边带了带:“他是霍寻,不用理他。”
霍寻目光落到黎梨身上,自来熟道:“不用介绍,我们认识……”
他注视着黎梨的眼睛,妄图她能想起来。
认识?
黎梨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印象……”
霍寻一副夸张受伤的神情:“嫂子,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啊,当年去接亲,我可是打头阵的啊!”
说到这,傅礼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了黎梨身前:“去,我老婆,记住你干嘛?”
“喂喂喂,老傅,别这么护犊子啊……”他话说到一半,视线猛然定格在傅礼脖间,他不可思议地凑近了些,夸张道:“诶,老傅,你撞鬼了啊?这领带,可不符合你的气质啊,你装什么小鲜肉啊。”
若是平时,傅礼不爱搭理他,可是当他提到自己的领带,那他算是来精神了。
他bking般从容淡定,唇角微微勾起:“没办法,老婆选的。”
“没有老婆,你很难体会吧?”
霍寻:“???”这人被夺舍了?
他破防道:“你炫耀什么?真没劲!不和你说了。”
继霍寻后,过来搭话的人有许多,话题无一例外,都在称赞着黎梨的美貌,以及夫妻二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傅礼的脸色如春雪初霁,一整晚都是那样的平和,显得亲切又好说话。
黎梨则觉得有些无聊。
她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余光里走过来一个女人婀娜的身影,她穿着镶满碎钻的鱼尾礼服,精准的来到他们身前。
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黎梨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震耳欲聋的心跳,撞的肋骨生疼。
一股憋闷的痛感在她胸腔蔓延,使她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