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摸黑,姚叙和司航各自回家吃饭,煮饭阿姨也先回去,明天再来洗碗烧菜。
饭桌上气氛温馨,可俩儿子不免要想到苗冉,苗冉毕竟也是司家父母养大的,现在闹成这样子,提不提他都不好。
蒋述看看司扬,司扬瞅瞅蒋述,一致识趣地隐瞒下来。
“明后两天天气好,”司航发话了,“你俩争取把米舂完,后天该阴了。”
这一听就没打算帮忙,司扬倒莫名挺高兴的,说不上来,他只觉得同辈一起干活、好跟蒋述说些有的没的。
他们挺久没见面,蒋述线上真的话少,现在四人群聊经常不死不活的,有时司扬吊一口气、有时丁默冬续一口气——尤祁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他高兴得有些得意忘形,像暑假父母出去的孩子,朝蒋述挤了挤眼睛。
蒋述正嗦排骨肉呢,一对上司扬热情澎湃的眼神,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司扬到底是上班上疯了,蒋述想。
*
打年糕的日子晴方好,气温适宜,偶有微风穿堂过院。
舂年糕的机器就摆在院子正中间,旁边还有一台原始的大石臼、一把原木木槌。
原本的石桌子之外,司扬又搬了一张长条木桌,蒋述正往上铺干净的油纸,一会儿舂打好的年糕和饵块筒都得搁在上头放凉。
姚叙早上把香米和糯米各蒸上一屉,就上美容院干活了。
“儿子,”司航拿着个苹果出来看,“你俩肯定行哈?”
“放心。”两个回应,异口同声。
司航随意地笑了笑,出去加油站了:“那交给你们,人手不够么自己想办法。”
他爹这是完全不操心,也晓得累,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蒋述身穿一件驼色的基础款毛衣,一条运动裤,还戴上围裙,定眼一瞧,司扬就穿了白T恤和薄薄的睡裤。
“你挺抗冻啊。”蒋述感叹。
“你以为。”司扬把一屉蒸腾着袅袅热气的糯米饭倒进锃光瓦亮的不锈钢大盆,随后很二地抬胳膊展示肱二头肌。
他这阵儿练得蛮好,肌肉发达。
蒋述翻他一眼,没讲话。
直到司扬拿来木勺叫他一起,蒋述才边过来边说:“花孔雀来家了。”
司扬拿胯骨顶他,差点把蒋述搡一边去。
“……”
蒋述颇为无语地戴上手套,拿着长柄木勺扒拉糯米饭,得先散热才能进机器开舂。
真不是矫情,这步特累,要不停地翻拌滚烫的糯米,很快,热气熏腾上脸,头发尖儿都带了水热。
“呼。”蒋述摘了手套,先把毛衣袖口捋起来,热得不行了,此刻才晓得司扬老练。
司扬瞟他一眼,显然也挺热,一张俊脸红腾腾的,竟从板尾中透出几分生机。
“换一换?”他说蒋述的衣服,眼睛就盯着蒋述的脖子。
“先这样吧。”蒋述一个是懒得换,一个是不想承认司扬的明智选择。
隔着白白的蒸汽,他一抬眼,见司扬体热得夸张,白色薄T恤被汗水沾湿,贴在了胸口,难言的点若隐若现,甚至有些粉色透露难遮。
T恤领口露出的那一截脖颈上青筋盘亘,随着他喘气微微地动,性感得不行。
蒋述没想到一眼那么多信息,整个人从头麻到尾椎,被烫到似的缩了眼神。
司扬抬起胳膊,用上手臂贴了贴额头:“你就逞能吧,冬天舂年糕中暑第一人。”
话放出去,没人接,司扬疑惑地朝他看过去,只见蒋述埋头苦干,受气包样儿。
光受气也不像,蒋述耳尖都红透了,手上赶路似的用力翻拌糯米,腰却往后含,一对笔直的长腿诡异地朝内并了并,夹着纸似的不对头。
司扬停了手,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要不你休息会儿,喝口水,我来弄。”
体贴如司扬,蒋述接不住,他哪儿敢挪步呀?
现在穿身上的运动裤是米色系的,不够宽松,一动就不对。
更别说司扬这个脑子黄的,但凡蒋述乱动两步,这人0.001秒就能看出来。
“不用不用,”蒋述自己当起奴隶主,起劲儿地弄,“不准偷懒,快点拌!”
司扬看鬼似的又瞅了他两眼,自己转去厨房接了桶凉水提出来。
年糕刚出来是最烫手的,哪怕带着橡胶手套,凉水能缓一缓。
就蒋述这么卖力地干,一大盆糯米饭竟然很快晾好了,正适合放进机器的程度。
他没忍住瞧了眼自己那处,万幸下去一些。
二人合力把糯米抬到机器入口边。
司扬把干净的瓢交给他:“你添米,我来摆年糕。”
而人分据机器两端,一个把糯米舀进机器,一个在终端接着年糕,一筒雪白软绵的年糕舂好,司扬边接边用沾了水的菜刀斩,把年糕斩成合适的长段。
他动作很利落,这是以前给姚叙司航训练出来了。
好看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闪动,给蒋述看呆了去。
手还在机械地添着米,动作太快,以致于年糕“应接不暇”地到了司扬手里。
“哎哎,悠着点儿来啊。”
司扬忙得一脑门汗,抬眼抱怨蒋述,就这一打眼,不得了了。
他发现了蒋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