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两人往溪边采草药。裴婉跟着辨认“白茅根”时,指尖被石片划伤,渗出血珠。郁小幻立刻取药膏轻涂,动作下意识放柔,刚要叮嘱“小心些”,却猛然回神——自己又忘了分寸,忙收回手,后退半步,语气生硬:“公主仔细些,划伤恐影响处理政务。”
裴婉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她刻意疏远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未点破,只淡淡道:“知道了。”两人沉默着采完草药,往回走时,裴婉忽然道:“下月我生辰,宫里会送江南桂花糕,到时候一起尝尝。”
郁小幻的心猛地一沉——裴婉连生辰都愿与她分享,这份在意太过明显,让她愈发惶恐。她攥紧药篮带子,低声道:“公主生辰,该与皇室宗亲同庆,草民不便参与。”话音刚落,就见裴婉脚步微顿,清冷的侧脸在晨光里添了几分落寞,却仍平静道:“是我考虑不周。”
午后,京中传来贤妃旧疾复发的消息,裴婉需即刻回京。她取来竹哨递向郁小幻,语气郑重:“遇危险便吹哨,暗卫会来。我尽快回来。”郁小幻接过竹哨,指尖冰凉,看着裴婉转身登车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乱——她既怕裴婉此去有麻烦,又怕裴婉回来后,这份过于明显的牵挂,会让自己再次陷入当年的困境。
马车消失在山道尽头,郁小幻握着竹哨站在原地,风卷着草药香掠过,却吹不散心底的惶恐。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放下对裴婉的在意,而裴婉的牵挂,也从未停止。这份跨越身份的羁绊,像一张温柔的网,让她既渴望靠近,又怕被网住后,再次面对当年的分离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