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众人都怔住了。这样特殊的及笄礼,这样特别的及笄誓词,这样实在的"贺礼",他们闻所未闻。
崔九郎举杯笑道:"窦娘子这份及笄礼,倒是比千万贯的生意还要精彩。"
就在这时,一个账房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地递上一份账目:"东家,近日发现有多笔小额飞钱在东西两市同时兑付,手法相似,像是有人在试探我们的流动资金。"
方才还带着几分温情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柳宝儿抚过发间的金簪,眼神锐利。她接过账册快速翻阅,指尖在几个数字上轻轻一点:"每笔都不超过五十贯,分散在十个不同的兑换点,同一时辰兑付..."
她抬眼看向崔九郎:"九郎觉得,这是巧合吗?"
崔九郎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凤眸微眯:"看来有人想看看,大通柜坊这座金山,底下是不是真的堆满了真金白银。"
柳宝儿转身对胡六吩咐:"传话各分号,即日起,所有超过三十贯的兑付,需提前一日报备。另外,让各分号掌柜三日后到总号议事。"
她缓步走下阁楼,发间的算盘金簪在雪光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成人礼已成,而属于她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既然有人想看看我们的底细,"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便让他们看看,大通柜坊的钱,究竟是如何流动的。"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细密的雪花模糊了长安城的轮廓。但在柳宝儿眼中,前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这场试探来得正好,她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大通柜坊的根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