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玥这些在寺中还算安稳,每日抄些经文,倒是十分静心。
想较于云岭寺,朝堂却并不安稳,如今皇上已经登基五六年了,膝下仍旧无子。
寻常百姓家尚且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是皇家,皇上已至而立之年,膝下无子,于江山社稷不利。
“这些匹夫,一样的话来回说。”皇上下了朝气冲冲的去了御花园,右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月嫔送的手串。
“今日真是巧,竟能在此遇到皇上,可见我与皇上有缘。”司慎正在苦恼该如何安慰皇上,耳边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
他顺着这道声音瞧过去,徐贵人。司慎有些难做,不知该不该拦她。
他还没开口,徐贵人已经带着人到了凉亭中,施施然行了个礼,一双含情的眸子望向皇上。
皇上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眸瞧了她一眼,“平身吧,你是知道朕在此处,特意找来了?”
“听闻皇上心情不好,我带了桂花糕,想着皇上就算不尝两口,看着心情也能好些。”
司慎听到她的话,有些无奈的盯着那盘子糕点,想来皇上听到此话心情并不会好些。
“妹妹怕是进宫晚,不知皇上的口味,皇上唯爱云潭酒,可这酒酿造程序颇多,其中更有许多珍贵材料,故而每年都很少。”
霜妃亦朝着皇上行了礼,顺道瞥了一眼徐贵人,这才接着说道:“前些日子父亲恰巧得了些,差人送进宫中,如今就在凝福宫温着,不如皇上与臣妾同品。”
她今日特地让惜文描了柳叶眉,从上方瞧过去,竟有些柔弱无骨的感觉。司慎觉得霜妃为此真是下了苦心思,这才比徐贵人来的晚了些。
皇上瞧着两人,笑道:“尚且不急,御花园的花草向来都是最好的,平日没有时间欣赏,如今还得细细品鉴才好。”
两人轮流不断的对皇上嘘寒问暖,争着抢着多说一句话。
“朕记得徐贵人你入宫的时候石榴花才谢,如今这枝头上的果实已经清晰可见,想来再过些时日,便有石榴籽了。”
“皇上还记得呢,我自小便喜爱石榴,石榴结籽时可不要忘了茗絮殿才好。”徐贵人并不住在茗絮殿正殿,而是居于一旁的锦华堂,如今这般说,不知是想提起柔敏贵妃让皇上更加心软,还是因茗絮殿无主,把此地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既然你喜欢,你挑两株好的,让人送到你宫中。”
此话一出,徐贵人笑着谢恩,司慎小心的瞧了一眼霜妃,连声应下。
可接下来却听到一句,“此花开时浓烈耀眼,想必月嫔也会喜欢。司慎,你亲自挑株,送到筑月殿。”
“皇上……”徐贵人不可思议的叫道,自从养在徐家大房后,她想要的东西都会有,这般轻松的得到,她自然也就更钟爱独一无二的。
皇上却没理她,起身瞧了眼亭外的阳光,见无人再到御花园来,“风光霁月,天晴万里,朕去……凝福宫坐坐。”
御花园里的争斗后宫自然传开了,沁言正伺候妍妃用午膳,不解的问道:“如今霜妃和徐贵人都去了,咱们可要送些糕点?”
“不必,皇上如今是为子嗣忧心,我去了也于事无补,只怕皇上现在想见的也不是延庆宫的东西。”她说着,还是吩咐沁言晚间皇上回了御书房后送一盅汤过去。
另一旁的筑月殿内,白敛十分着急,在殿中来回走动,瞧着还在自顾自的绣荷包的月嫔,“娘娘怎么都不着急,听闻皇上已经去了凝福宫。”
月嫔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大殿的门,半响道:“皇上是天下君主,也是整个后宫妃嫔的夫君,一直都是雨露均沾的,去凝福宫有何不可。”
白敛急的跺了跺脚,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白术,竟想上手抢月嫔手中的东西。
“白敛,皇上想去后宫哪都无一人有权干涉,你今日行事有些出格了。”
她见月嫔有些生气,这才反应过来,跪在下首:“娘娘恕罪。”
“我知你也是为本宫好,这些日子你精神一直不太好,就不必到跟前当值了。”
月嫔说话虽然客气,可自称本宫,白敛知晓她是真的生气了,虽然她是为了筑月殿,月嫔这般颇有些不知好歹,可她毕竟是主子。
皇上这日实在有些忙,先是赐了徐贵人两株寓意颇好的石榴树,又去陪霜妃用了午膳,晚间收到妍妃宫内的汤时又赐了一对玉镯,到筑月殿时白术正在伺候月嫔洗漱。
可就算这般用心,后宫众人也没有动静,前朝吵吵嚷嚷了半个多月,也没有好消息,这时突然有人提出。
后宫无子皆因无主,要先册封皇后,有母仪天下之人安定后宫,才能子嗣丰满。
可这一提,皇上却发了火,毕竟之前提起子嗣的时候他便十分不满,可想着江山社稷也就忍下了,可如今看来,他们屡次干涉后宫妃嫔品级,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慢慢的不知怎的就传出来皇上是因为盛家女才如此,当年的事情实在太突然,如今的朝臣也有很多说不清的,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盛家就是过去式了。
不过说这话的自然得避着云阳侯,听闻有位大人在下早朝时与同僚谈起此事,不慎被云阳侯听到,差点就受到牵连,被他吓的告假三日。但告假之后才知晓,坊间渐渐多了他的传闻,不出两日便被各大官员弹劾,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