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此事提不得,但奏请册封皇后的折子依旧每日如雪花般送进宫中。
主要以南宁候为主,沈太傅只言皇后乃母仪天下之人,出身必定不能低,言行需为天下女子典范,该选一位温良恭俭,谦让端庄的女子为后。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说的就是妍妃,如今宫中位份最高就是沈家的妍妃和南宁候府的霜妃,如今这两人自是要为自家儿女筹谋的。
不过徐侍郎却劝皇上不需此时订下人选,皇后虽为一国之母,却也是皇上的妻子,除却出身外,还得要选一位心中喜爱之人。
几人虽未明说,但言谈间都透露出自己的倾向,为自己儿女争取皇后之位。
最后皇上实在不耐烦了,只说会谨慎考虑,毕竟皇后之位关乎国本,不可轻易定下,众人也只能高呼皇上英明。
这事自然也在后宫传的沸沸扬扬,延庆宫内妍妃尚且能按捺住底下宫人,只于沁言、沁丰两人说些体己话。
妍妃手中打着络子道:“此时提及封后实在有些突然,不知皇上会作何感想。”
“后宫只有您与凝福宫那位位份高些,前些日子南宁候府犯了这么大的过错,想来这皇后之位必得……”
“慎言。”沁言话还没说完,沁丰便拉着她的手阻止了。
她知道妍妃所思,有些担忧的开口:“若是等娘娘怀了身孕,这事尚且有几分把握,可如今宫中也不平静,最终花落谁家也未可知。”
“我瞧着,不过是前朝闹一闹,也不一定真有人能坐上这个位置。”毕竟宫中还没有哪位高位份的妃子有孕,无子便登皇后位,怕是也坐不安稳的。
她说着,皱了皱眉头,想必祖父也有此猜测,这才只是让人知晓沈家有意皇后之位,却并未与南宁候等人极力相争。
但皇上的想法无人能猜透,尤其是之前,竟直接带一位商户之女回宫还给了月嫔这般位份,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
当时朝堂大臣也有反对,且提及立后之事,却被皇上挡了回去,如今有了月嫔的事情在前,恐怕这次不能善了。
可如今宫中她实在想不到谁能入主后位,皇上忌惮沈家,如今也有些不喜南宁候府,月嫔无世家依靠,徐贵人又位份太低……
皇上对南宁候府的态度转变在上次南宁候世子事件之后,可妍妃知道,就算没有此事霜妃怕也与皇后之位无缘,毕竟南宁候府能有今天,全靠皇上帮衬,而如今,它最大的作用已经发挥,阖族上下只靠皇上余恩而已。
可这些霜妃并不知晓,她只看到皇上对南宁候府的重视,更何况此次立后这事是由南宁候府挑起。
依着皇上和朝臣的态度,如今只要她比妍妃先有身孕,必定有机会翻身。
皇后一事隔段时日便会被提及,故而霜妃虽有此思,却并不着急,毕竟如今后宫确实无人配得后位。
只是这样一来,若有人能有孕,那对皇上来说便是天大的好事,此事南宁候府已经起头,其他的便只能自己在后宫有所作为了。
而被皇上最期待有孕的月嫔并不知晓她们的弯弯绕绕,这消息已经在宫中传了好几日。她不知朝堂事,却也自知自己在后宫身份低微,皇后一位断然与筑月殿无关。
可一想起此事,还是忍不住心痛,若皇上皇后举案齐眉,那她们这些妃嫔又算什么呢。
锦华堂中,徐贵人也得了消息,她气的收不住音:“我才刚入宫,如今这个时候提起立后,只怕没有咱们徐家的份。”
芸简小心安抚道:“入宫前侍郎说过,宫中尚无人能坐主位,这立后一事隔段时日便在朝堂提起,侍郎叮嘱,贵人还得以子嗣为重。”
徐贵人听了这话,挑眉道:“还需你来说,这宫中久不添子嗣,可见霜妃她们无能。”说道后来,她竟然掩面笑起来。
芸简左右瞧了瞧,见殿中无人这才安心下来。
她思索片刻还是开口:“听闻之前柔敏贵妃的贴身侍女善溪如今还在皇陵,贵人是否要向皇上讨要此人?”
善溪也是徐家的老人,之前徐家长女嫁入祁王府为妃的时候身边的贴身侍女带了两人。其中一个在她撒手人寰后身子也迅速衰亡,陪葬于柔敏贵妃墓室,另外一人如今还在皇陵为其主守灵。
到底是徐家的老人,又在祁王妃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皇上还是会给她几分颜面。
徐贵人入宫时只带芸简一人也是想着找个时机让善溪重回茗絮殿。
但这是徐侍郎的谋划,徐贵人却并不在意一个婢女,因此进宫后就将此事抛之脑后,如今芸简提了一句她才记起此人。
“不急,等我怀了龙胎,我要什么皇上便会给什么,到时候还怕缺了人?”
芸简却是有些着急,皇宫不比徐家后院,有人处处谦让徐贵人,这些日子她做事也多凭心意,已经让后宫众人心有不满。
她也不过是一婢女,每日应对贵人都头大,还得照看锦华堂内各处,急需一个可以信任的能人。
侍郎进宫前特意提起善溪,必定有他的用意,可她却劝不住贵人,芸简想着,在心头重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