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凌似乎有些无奈，她摇摇头，用胸足牵着高佳阳的手腕，带着高佳阳在空中画了一个图腾，然后她带着高佳阳的手腕朝前一推一翻：“跟我念。”她又说起了让人听不懂的语言，她说一句，高佳阳复述一句，这样说了五六句之后，她对高佳阳点点头。

“破！”高佳阳喝道。

虚无的墙寸寸裂开，一片片崩落，那条戛然而止的河道继续延伸，一直向着他们看不到的尽头。

“回去要好好学习。钥匙要用对方法才能开门。刚刚画的那个图腾要记住。”孙凌看着高佳阳说道，“去吧。”孙凌松开高佳阳的手腕。

高佳阳看着孙凌，半饷，说道：“那我走了。”

孙凌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在身上摸了摸，掰下两片很大的虫甲：“这个你收好。”

高佳阳收下虫甲，正要再说什么，黑夜降临，浓雾升腾处，大白脸再次出现，它明显很生气，飞掠的速度极其快，挥动着獠牙朝几人扑来。

“快走！”孙凌反身往回飞，用头直直撞上大白脸的肚子。

几人飞快往前跑。

过了好久，几人停下，回头看去，远处那道崩裂的虚无墙已经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到那座荒村了。

荒村出来后，几人并没有回到之前的倒悬城，而是在一个不知深浅的黑色空间，这个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条干涸的河道在黑暗中无限延伸着。

为了省电，只有打头的陈峥嵘打开手电筒，剩下四人跟着他后面。

几人沿着河道不停地走，走到赵瑞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腿了，但他又不敢说休息，只能拖着两条腿往前走。最后还是陈峥嵘说道：“休息一下吧。”

陈哥你是大好人啊！赵瑞感激的看着陈峥嵘。

几人坐在河道边，赵瑞做着记录，王听和陈峥嵘验着自己身上的伤，霍烈又开始临行密密缝，高佳阳的眉毛一会儿拧住，一会儿松开。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孙凌和高佳阳有点渊源，但这是人家的事，高佳阳不提，就不能问。所以这一路，几人都默契的没有让高佳阳打头阵，而是让她在队伍中间，给她留出思考的空间和时间。

对于几人的照顾，高佳阳心里是知道的，按理说她应该一直走在前头，但孙凌的事情确实让她心神不定，又惊又喜又愁又哀。这种复杂的情绪在高佳阳过往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出现过，她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消化这种情绪。如果在外面，或许她会跟她妈聊聊，跟她姨聊聊。但现在身处地下空间，身边这几个人，虽然说一起经历过生死，但依旧还是陌生人。

高佳阳摇摇头，将情绪赶出去，认真研究起虫甲。

虫甲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字符。

这些文字有一些刻痕清晰规整，还有一部分刻的乱七八糟，高佳阳仔细辨认着内容。突然她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虫甲。

见高佳阳这样，其他几人快速戒备，握上匕首。

高佳阳向赵瑞伸手：“笔记给我。”

赵瑞从没见过高佳阳这个脸色，她的额头渗着汗，嘴抿着，左边眉头皱着，之前那么多怪事她都没有这么可怕的脸色。

高佳阳一把抽走赵瑞的笔记，对着虫甲开始翻动笔记。翻完一遍后，她似乎是难以置信，又从头翻了一遍。

黑暗下，高佳阳的声音带着凉意：“我们都错了。古肃慎早就没有了，现在这一重又一重的城市是人为设下的陷阱。我们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