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朝妹妹,你……可还安好?”安慕裳看着盛寒朝遮遮掩掩的手,轻柔的把盛寒朝的手从被子里牵出来。
“慕裳姐姐,我以为你跟着大军一起去北域了,怎么还在这京城内?”
“原本是要走的,但爹爹说陛下大婚我们不能缺席,就留下等了几日,然后再要启程时又逢年关就想着过完年再走了。”
“这样啊,那慕裳姐姐日后到了北域能否帮我多盯着些三哥,让他乖乖上药?”
安慕裳假装思考了一下,随后俏皮的说:“不能。”
“为何?”
“前些日子军队里不是出了叛贼嘛,爹爹觉得我就算待在军队里也不安全,现在已经不允许我去北域行医了。”
说完,安慕裳低下头故作失落,惹得盛寒朝心生愧疚打算出口安慰几句。
“不过我已经通过了太医院的考核,日后进宫来做太医可要劳烦皇后娘娘照顾一二呀!”
安慕裳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盛寒朝刚想来安慰人的话给堵了回去。反应片刻的盛寒朝这才发觉自己被人逗了,抬手就要去挠安慕裳的痒痒肉。
“好啊,竟敢欺骗本宫!”
“哈哈哈哈哈,好啦,现在开心了吗?”安慕裳牵起盛寒朝的手,往上面涂上厚厚的药膏。
“日后你要是有什么病痛就叫我来,这样也安心一些。”
“禹景弋把你抓进来的吧,拖累你了。”
安慕裳轻笑一声:“对啊,我都要出城门了就瞧见太傅身旁的小书童一路疾驰把我拦了下来。不过陛下也给了我家不少好处就是了。”
“那方才叛贼一事……”
“我是偷溜出来的,结果被人逮了个正着。”
“这样啊。”
半个时辰前,宫门口——
“太傅,你去城门口帮朕把礼部尚书的女儿拦下来。”一路跑过来的禹景弋气喘吁吁的说。
他还是不习惯当皇帝,或者说是关于盛寒朝的每一件事他总想亲力亲为。
毕竟那是他小时候,念书时见过最热烈的一个小姑娘了。如今却陪他一起困在这皇宫之中。
禹景弋心中既欢喜又愧疚。
卿徽表示知晓后转身走上马车。
“那个……太傅可不可以骑马去?那样更快些。”
卿徽听到这“无理”的要求后眉头轻蹙,抿着嘴在心里盘算着。
自己骑马去会很冷,回家套件衣服去会来不及,只能……
想着想着,卿徽的目光不自觉瞟向攸漓。让攸漓代劳叫个人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接受到卿徽目光的攸漓十分懂事的骑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主人我去去就回,主人先在马车里等着。里面有热茶主人记得喝了,驱寒的。”
卿徽点了点头打断了攸漓的碎碎念,看着攸漓快马加鞭的离开后,转身走进马车。
开玩笑,就算攸漓不叮嘱卿徽也不会傻呆呆的站在原地,那样会很累的。可能也就只有攸漓这条傻狗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卿徽回来。
盛寒朝抽魄后不久,林云禔就以皇后为众将士家属祈福为由,昭告天下将士不用顾及后方。
枍朝信奉神佛,国师的话国民更是深信不疑,在得知消息后大街小巷里都流传着皇后的美名。
……
国丧期间,早朝上人人自危根本不敢谏言献策,也就只有国师和太傅二人说的热火朝天。
当然两个都不是为了大局,一个是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还有一个只是单纯觉得早朝好累,想着能不能强行拉动进度,赶紧结束。
最终皇帝还是听了国师的意见,先撤兵休战,给我军一个缓冲整顿的时间,刚好对方后院起火也有意先暂缓兵戈,双方就这样意外和谐的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休战条约。
下早朝时,卿徽整个人都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心里掐算了一下,时间还长,早朝次数也还多……
卿徽:ToT
永宁二年,皇上下令撤军并派出使臣议和,为戍边将士换来了一年休养生息的机会。
这一年百废待兴,禹景弋大改朝纲将权利收归中央,废掉一些贪污官员,逐步培养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枍国的女子也在盛寒朝的推波助澜下正式获得入朝为官的机会,在史书中取得一席之地。
御书房——
“太傅,你瞧这些新政该如何实施?”
卿徽接过禹景弋手中的奏折,打开以后,里面的纸张全部掉落在地,长长的一串挂在卿徽的手上。而他的脚边已然堆了一堆杂乱的内页。
看到此番场景的禹景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笑道:“想太多了,不知哪个更好,太傅可否帮忙决断?”
卿徽真的想来句不好,但又思即这样做会有损自己高冷清贵的形象,只得憋出一句:“无碍。”
“那就多谢太傅了!”禹景弋迅速接话,防止卿徽后悔。
实际上卿徽的确有后悔的想法,但来不及了。只能拿着奏折作揖想要告退了。
“太傅留下陪朕和皇后用完膳后再走吧。”
卿徽本想答应,正好下午还要过来,干脆不回去了,可想到外面还有一个。如果不和他一起指定又要哼哼唧唧半日,只好拒绝。
“叫上那个小书童一起啊,反正也没有旁人。”
“是。”没办法,盛情难却嘛。
坤宁宫——
四个人安安静静的用着午膳,禹景弋给盛寒朝夹一道菜,攸漓就给卿徽夹两道菜。
禹景弋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燃起了熊熊的胜负欲。
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开始比谁夹的菜更多,直到卿徽喝和盛寒朝的碗再也装不下。
盛寒朝阴沉着脸放下碗筷:“禹景弋,你是不是脑……”
话还没说完,盛寒朝的嘴就被禹景弋夹来的一个丸子堵住:“夫人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一边说禹景弋一边伸手把刚刚夹到盛寒朝碗里的菜赶过来。见状盛寒朝也只好假装生气的咽下丸子。
攸漓看到盛寒朝的反应脑袋上顿时不停的冒出冷汗。攸漓僵硬的转过头,就看见卿徽默不作声的盯着自己,那双狐狸眼就这样冷冰冰的看着你。
“主人,这些吃了对身体好。”
卿徽依旧不说话,仍然盯着攸漓看。
“那主人把这碗汤喝了,我把这些吃了。”攸漓盛了一碗汤放到卿徽面前,然后把卿徽的碗端到自己面前埋头苦吃。
卿徽终于拿起汤匙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攸漓也在心里暗爽。
师尊用过的碗,嘿嘿嘿,师尊的碗……
饭后,四人在皇宫里头散步消食,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毓庆宫,他们儿时念书的地方。
“真是世事无常啊,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盛寒朝走进去摸了摸儿时的课桌,然后坐到蒲团上。
“好怀念啊,那时整个毓庆宫可热闹了,全是同龄的小孩子。”
听到禹景弋这句话的卿徽心下冷笑,你们是热闹了,他要被烦死了。
“那个时候我娘亲还日日在宫门口的马车那等我下学,如今……倒像恍如隔世了。”
现在物是人非,而他们也早已不是他们心中的君子……
“说实话那时我还挺羡慕你的,羡慕你有娘亲来接。”禹景弋瞧出盛寒朝有些失落,于是打算用自己的故事来哄盛寒朝开怀。
“我娘亲,也就是淑德皇后,她是和亲来的北域公主,被指给了我父皇这个没什么野心的三皇子为妻。”
“后来不知道父皇干了什么事让母后对他痴心不改,在怀有皇姐时二人商量跑到封地去生活,远离权利的漩涡。”
“但他们没走成,父皇被人算计下了大狱,母后因此小产,皇姐提前出生自此身体病弱。”
“不久母后就怀了我,那时她已然中毒。是当时有人在母后的补品里下了慢性毒药,每日亲自试药的父皇也不可避免的中了毒。”
“可母后为了保下我,瞒着父皇她中毒一事,在生下我的那一刻她就毒发身亡了。”
“斗到后来,十几个皇子一朝之间竟只剩我父皇一个皇子满足皇位的继承条件,于是他登基了。”
攸漓听完这段话,瞬间想起他之前在房顶上偷听到的对话,原来发妻是这个啊。
“禹景弋,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盛寒朝眼含忧愁。
“都过去了,说起来这些事还是皇姐讲给我听的,她一开始还期待能把我教成一个清明的君主呢。也不知她现在去哪户人家当小姐去了。”禹景弋话中全是怅然。
毕竟都过去半年了,若还困在过去,就真的要寒了禹无恙的心了。
时光荏苒,在这休整的一年里是禹景弋成为皇帝后他最奢望的日子,有时空闲便给几个亲王赐婚,搞的一些想孤寡一辈子的亲王直接搬家到封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