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朝和禹景弋的婚事定在了册封的七日之后,由帝后亲自盯着,直到所有仪式完成才放下心来。
太安二十年七月,皇帝驾崩,太子禹景弋继位,改国号为永宁。太子妃盛寒朝被册封为皇后。
太后安妤婳却自请削发为尼,远离朝堂斗争。
同月盛凌远再次领兵出发,帝后于将军府前同盛家人辞别。
“小妹安心,等大哥回来一定带一个最漂亮的纸鸢回来。”
“有二哥我这个天才军师在,自然是万无一失,况且我们还有太女留下的排兵部署,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小妹,别忘了我的簪子,等回来刚好就可以戴了。”
“知道了,你们万事小心,不可轻敌。”盛寒朝摸了摸盛温佑骑着的马,收拾好情绪和三个哥哥还有母亲告别。
盛凌远则拉着禹景弋走到一旁郑重的说:“好好待寒朝,我就这一个女儿。”
“岳父放心,小婿一定万般珍重寒朝。”
“就你皮,性子倒和小时候没什么改变。”
“岳父过誉了。”
“行了,看着你没事就好,我真怕你因为这些事变得……”盛凌远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拍了拍禹景弋的肩膀就走了。
盛寒朝和禹景弋站在城墙之上,看着盛凌远领着三军向着北域出发。
禹景弋握着盛寒朝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到寒朝冰凉的手掌上。
太安二十一年元宵,这段日子卿徽和攸漓的身份再也没变过,一直是以太傅的身份在朝堂上辅助禹景弋。
“师尊,我们去看花灯,上次都没见着,这次给师尊补回来。”
“不去。”
虽说是在回忆里,但这些日子也是实实在在过的,每日早起上朝,卿徽的懒病早就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谁还天天往外跑。
“为何?师尊这么快就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吗?”
“走吧。”卿徽看着眼泪汪汪的攸漓,轻叹一口气最后还是松口答应了。
攸漓也早就摸透了卿徽,吃软不吃硬嘛,这招百试不爽。只可惜回忆里没钱,不能为卿徽包下整个京城的花灯。
攸漓买了串糖葫芦递到卿徽嘴边:“师尊不是说好吃嘛,又给师尊买了一串。”
卿徽抬手接过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攸漓见卿徽吃了,脸上充满了笑意,拉着卿徽就往河边走。
买了两盏河灯,划着船去往湖心。
“师尊,我们在这里放河灯,一定最灵!”
卿徽只觉得攸漓脑子可能有点问题,自己就是神还要跟神许愿,跟凡人抢位置。
但这话卿徽是不会说的,说出来到时候攸漓又低着头哭唧唧的看着他,何必要为难自己。
于是坐在船上点亮河灯,放入水中。
“师尊,快许愿。”
卿徽象征性的把眼闭上,眨眼间就睁开了。
“师尊许的什么愿?速度那么快。”
卿徽觉得自己大意了,不该那么快睁眼的。于是默不作声的在心里快速的编一个合适的愿望。
“不对!”
攸漓突然出声,吓得卿徽不免有些心虚,忍不住觉得攸漓一定是发现了他并没有许愿。
“说出来愿望就不灵了,师尊不能说,我来猜猜师尊许的什么愿!”
卿徽还没松口气,就被攸漓连环炮似的愿望砸的头晕眼花。
“天下太平吗?会不会太常见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不对神不出意外都是长命百岁……那难道是关于我的!?”
“啊?嗯。”卿徽心虚的应了一声,但这一声足以让攸漓原地升天了。
“关于我的!天天开心?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难道是……”
攸漓一边划动着船桨,一边不停的换问题。湖面上的河灯随着水波荡漾在小船的周围。二人就像被群星环绕,整个嘈杂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们在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卿徽坐在船上,看着前面攸漓高大的背影,听着攸漓嘴里的碎碎念,感受着寒风拂面,竟丝毫不觉冷意。
卿徽嘴角微扬,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贪恋。
要是一直如此该有多好啊。
小船靠岸,攸漓扶着卿徽上岸,等卿徽站稳后拉着卿徽往人多的地方走。
“师尊,我刚听他们说皇帝和皇后待会儿会在城墙上放天灯,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高墙之上,身着华服的帝后站在中间,旁边就是各种亲王,最边上的就是朝中重臣。
盛寒朝低头的时候看到人群中的卿徽,对着其挥了挥手。一旁的禹景弋注意到寒朝的动静,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卿徽后点头示意。
两名小太监拿着天灯呈给帝后,再然后才是其余的人。
盛寒朝看着手里的天灯,暖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添悲戚。
北域此时应大雪纷飞了吧,也不知道爹爹他们冷不冷,寒朝垂着脑袋出神的想着。
一旁的禹景弋注意到寒朝的情绪不对出口安慰:“岳父他们百战百胜,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
“嗯。”寒朝露出笑脸,在天灯上写下了平天下战乱,建太平之国。禹景弋也写下国运昌隆,百姓安居。
城墙之下,也有守卫开始发放天灯和笔墨,攸漓抱着自己的天灯背对着卿徽,在天灯上龙飞凤舞的写下八个大字:愿卿长安,万事顺意。
当然卿徽见攸漓背过身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遵从本心写下自己的愿望:愿漓长生,快乐永宁。
禹景弋放飞手中天灯的那一刻,其他人也都松手。
洁白的雪地里,人头攒动,全都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属于自己的天灯飞向天空,点燃暗沉的夜,照亮去时的路。
九千天灯顺风而上,飘过厚重的云,通往亮丽的神界。
“那些凡人又放天灯了。”
“这次又是安居乐业,国运昌隆呢。”
“按照凡间算这都许了多少年了,都没实现明摆着这个愿望不行,就不能换一个吗?”
看到九千天灯照亮整个神界,馥雪也捏了朵牡丹,用灵力在上面写下一行小字,手一抬,将牡丹送往空中。
其他几位尊主也都捏了个代表自己的物实,放飞到空中,让它们随着天灯继续扶摇直上。
“师尊,我们回家吧。”攸漓朝卿徽伸出手,想要牵着卿徽走。
卿徽看着攸漓的手,没有动作。他本身畏寒,身体不好还体寒,再加上最近这些日子实在操劳,现在双腿已经罢工不想再走一步。
攸漓看着卿徽见他不动,心下了然,转过身背对着卿徽蹲下:“我背师尊走。”
卿徽这次也就犹豫了一下,秉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趴了上去。
攸漓就这样背着卿徽走在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而卿徽感受着胸前滚烫的温度,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忍不住产生了几缕困意。
看到二人互动的寒朝忍不住调侃:“太傅和他的小书童感情真好。”
“我们不好吗?”禹景弋一边提着寒朝沉重的裙摆,一边扶着她下楼。
“没我们好。”
二人相视一笑,相互搀扶着彼此,走下着高楼,又走向那金碧辉煌的殿宇。
但此时此刻离京城五百里外的一片雪地里,一个人在费力的前行着。
他与北域的战火纷飞不同,也融不进京城藏在繁华下的悲伤,一个人护着一封密函孤独的蹦跑在雪地里。
衍生小剧场——似曾相识
清衍:我又来蹭课了。
槲枳:欢迎欢迎。
卿徽:拿出神谱记事录,这本讲的是每个神位的来历和背后的故事……
清衍:我怎么感觉在哪上过大司命的课呢……
故栖:当真?
攸漓:怎么可能!师尊除了给我们讲课还有偶尔开放的讲课以外就没有给谁上过课了!
清衍:你别急嘛,但大司命的讲课语气真的有点似曾相识。
攸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师尊只给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其他几位尊主的首徒上过课!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攸漓一开始都接受不了卿徽一下子多出两个徒弟,虽然现在比一开始好一些那也是他自我说服的结果。
现在得知卿徽还给别人讲过课整个狗都不太好了,现在攸漓身上的醋味就相当于是在千年醋坛里面来回浸泡五百年的结果了。
清衍:行行行,我不说了。
卿徽:你们在吵什么。
众人(端正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