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泽元在人间修行已至瓶颈。瑶兮心中有了决断,这一日,她并未直接前往下界,而是脚步轻快地来到了父神青霖处理事务的偏殿。
殿内云雾缭绕,青霖神尊正批阅着玉简,察觉到女儿进来,他抬起头,威严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温和:“兮儿,今日怎有空来为父这里?”
瑶兮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几步凑到玉案前,也不拘礼,顺手就拿起一枚灵果把玩着,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父神,女儿有件小事想求您。”
青霖抬起眼,看着女儿那藏不住心事的模样,眼底带笑,面上却故作威严:“哦?又闯什么祸了,要父神去收拾烂摊子?”
“才不是呢!”瑶兮撅起嘴,随即又换上兴奋的表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瑶兮眨了眨眼,组织着语言,“就是……我当年在古战场历练时,不是捡了个小徒弟嘛,叫泽元,您还有印象吗?”
青霖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此事,也曾默许女儿时常下界教导。那孩子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对女儿的一种纵容。
“他呀,可努力了!”瑶兮开始细数泽元的好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一点点炫耀,“心性特别坚韧,悟性也好,我教他的东西,他总能很快掌握。如今在凡间那片废墟里,他已经修炼到顶了,再待下去,怕是会耽误了他的前程。”
她观察着父亲的脸色,见他并无不悦,便再接再厉,轻轻扯了扯青霖的衣袖,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显而易见的期盼:“父神~您看,他可是我亲手教导、正经收下的第一个徒弟呢!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下面吧?多给咱们万灵神殿丢脸呀!您就想想办法,给他个机会,让他来神域呗?哪怕从最低阶的神侍做起也行啊!”
她晃着父亲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任与依赖:“我知道神域有规矩,不能随便带人上来。但父神您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就当是……就当是成全女儿这第一次为人师表的心愿嘛!好不好?”
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青霖,仿佛等待一句简单的“准了”。
然而,青霖神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放下玉简,眉头微蹙:“胡闹!”
瑶兮愣住了。
“神域岂是随意带人上来的地方?他一个凡间生灵,根底不明,心性如何尚需长久观察,岂能因你一时喜好就引入神域?兮儿,你太任性了!”
瑶兮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从小到大,父亲虽然偶尔训诫,但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否定她如此认真的请求。
“我怎么就胡闹了?!”瑶兮不服气,“泽元他心性坚韧,悟性极高,是我亲眼所见,亲手教导的!他怎么就根底不明了?难道我还会看错人吗?”
“你看人才几载光阴?”青霖沉声道,“神域规矩森严,岂容儿戏!”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瑶兮气得跺了跺脚,眼圈都有些红了,“您就是看不上他!觉得他是个凡人,配不上待在神域!”她开始不讲道理地钻牛角尖。
“瑶兮!”青霖声音加重。
“我不管!”瑶兮的脾气也上来了,她用力一甩袖子,背过身去,留给青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反正我就要带他上来!他是我第一个徒弟,我不能不管他!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再也不理您了!以后也不来给您请安了!”
青霖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一阵头疼。他知道女儿被自己宠得有些没边,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这件事关乎神域法度。可……看着她那副委屈又决绝的样子,想到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坚持一件事,还是为了她亲自教导的“徒弟”,那颗严父的心终究是硬不起来。
殿内陷入僵持的沉默。
瑶兮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心里既委屈又没底。她知道自己在胡搅蛮缠,但她就是不想放弃泽元。
良久,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
“罢了……”青霖神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妥协,“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瑶兮猛地转过身,眼睛瞬间亮了,但还是强忍着雀跃,故意板着小脸:“那您是答应了?”
青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带着宠溺的无奈:“答应?哪有那么容易!神域的流程必须走!问心镜考核,评议庭决议,一样都不能少!他若能通过,便准他入万灵神殿,在你座下做个最低阶的‘灵修’,观察期内若无过错,再论其他。这是底线!”
瑶兮脸上立刻阴转晴,笑容灿烂得如同朝霞,她像小时候一样扑过去,抱住青霖的胳膊摇晃:“谢谢父神!父神最最最好了!我就知道您最疼我!”
青霖被她晃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行了行了,多大了还这般没规矩。快去准备吧,记得告诉他,考核若通不过,谁也帮不了他。”
“知道啦!他肯定能过的!”瑶兮信心满满,松开父亲,像一只快乐的蝴蝶般飞出了偏殿。
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青霖神君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去安排吧,考核……尺度适当把握。”
随后,瑶兮又找到了她的伙伴们。在云海之畔的亭台中,她将事情原委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