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合作方案，我是认真的。”沈玉恒侧过头，目光落在彭霖脸上，“不只是商业层面。”

电梯“叮”一声抵达地库。门开时，带着湿气的冷风涌入，冲淡了密闭空间里的信息素浓度。

彭霖快步走出电梯，与沈玉恒拉开距离：“沈总的话，我会认真考虑。”

他的司机已经等在车旁。彭霖正要上车，沈玉恒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但Alpha掌心的温度却透过西装面料传递过来。

“下周一的会议，”沈玉恒松开手，声音低沉，“期待你的答复。”

彭霖没有回应，径直坐进车内。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辆驶出地库，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彭霖靠在后座，抬起被沈玉恒触碰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手机震动，是沈玉恒发来的信息：

【雨大路滑，注意安全。】

彭霖盯着这条信息，良久，没有回复。

车窗外，雨夜的城市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他知道，有些界限正在被打破，而自己，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坚定地想要阻止。

第二天清晨，彭霖醒来时，后颈的抑制剂贴片边缘有些发红。他对着镜子更换新的贴片，指尖触及那片皮肤时，脑海中却莫名闪过沈玉恒昨晚的话——

“可以用普通型。”

镜中的Omega神色复杂。他知道自己在冒险，但商业场上，有时冒险是必要的。

周一早上的会议前，彭霖站在办公室的全身镜前，将领带重新系好。今天他换了普通型抑制剂，雨后竹林的气息比往日清晰了些，但仍在可控范围。

九点整，沈玉恒准时抵达华凌大厦。

会议室里，双方团队分坐长桌两侧。沈玉恒走进来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彭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专业姿态。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沈玉恒提出的修改方案获得了华凌团队的高度认可，几个关键分歧点也很快达成共识。

中场休息时，彭霖去茶水间倒咖啡。刚走进去，沈玉恒也跟了进来。

茶水间空间不大，两人距离拉近。普通型抑制剂下，Omega的信息素比平时明显，雨后竹林的气息在空气中淡淡萦绕。

沈玉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彭霖冲咖啡。那种专注的视线让彭霖有些不自在。

“沈总不喝点什么？”彭霖打破沉默。

“不用。”沈玉恒倚在门边，“昨晚睡得不好？”

彭霖动作一顿：“何以见得？”

“信息素里有疲惫的味道。”沈玉恒说得自然，仿佛在讨论天气。

这话太直接，彭霖耳根微热。他转身，将咖啡杯放在台面上：“沈总对Omega信息素的研究，未免太过深入。”

“只对你。”沈玉恒向前半步，拉近距离。

茶水间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Alpha的雪松气息笼罩过来，与Omega的竹林气息悄然交织。没有压制，没有对抗，反而有种莫名的……和谐。

彭霖呼吸微滞，抬眸对上沈玉恒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合作方案，华凌会认真考虑。”彭霖稳住声音，“但沈总，商业合作，最好保持专业距离。”

“我同意。”沈玉恒唇角微扬，“所以现在，我是在以潜在合作伙伴的身份，关心另一个合作伙伴的状态。有问题吗？”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但眼神里的温度，却分明超越了合作伙伴的范畴。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助理来找彭霖。沈玉恒自然地退开，恢复安全距离。

“彭部长，下半场会议要开始了。”

“马上来。”彭霖端起咖啡杯，指尖微微收紧。

走出茶水间时，沈玉恒在他身侧低声道：“下午的谈判，我会收敛信息素。”

彭霖脚步微顿。

“不用担心，”沈玉恒的声音很轻，“我控制得住。”

下半场会议，沈玉恒果然收敛了信息素场。那种强势的Alpha气息变得几乎不可察觉，会议室里的气氛回归纯粹的专业讨论。

但彭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会议结束时，双方初步达成合作意向。握手告别时，沈玉恒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停留的时间比商务礼仪稍长半秒。

“合作愉快，彭部长。”

“合作愉快，沈总。”

目送沈玉恒离开后，彭霖回到办公室。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队驶离，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后颈。

那里，普通型抑制剂正平稳地工作着。

手机震动，沈玉恒发来信息：

【周三晚上有空吗？有个私人藏酒会，有几支不错的勃艮第。】

彭霖看着这条信息，良久，回复：

【时间地点？】

消息发送成功时，窗外阳光正好。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路，但商业场上的博弈，有时就需要在危险中寻找机会。

而这一次，他要赌的，不只是项目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