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昙没忍住在被窝里撇着嘴角笑了一下,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好奇。
「Tan:你们乐队还有这种风格的歌?」
「zerohundred:有啊,你都不去听我们的歌!」
他发过来一个金色小狗倒地打滚流眼泪的表情。
「zerohundred:其实你听过的。」
「zerohundred:在酒吧碰到你那天晚上,我们就唱过一首情歌。」
「zerohundred:那天是它的发布日。」
「Tan:谁写的?」
「zerohundred:那首是我写的。」
「zerohundred:陈烨也会写一些。」
「Tan:人家有对象,灵感多着呢。」
「zerohundred:是啊,我得努努力。」
「zerohundred:省得我写不过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祝昙没想通。努什么力,是指大半夜一个人跑去他们乐队宿舍弹琴?
还是说,他缺少灵感,所以要在恋爱生活上努努力?
祝昙想象了一下第二种可能性。
凌柏谈恋爱了。
这件事有点玄乎,对于祝昙来说,介于非常好想象和非常不好想象之间。
好想象的地方在于,完全可以拿凌柏对待他的样子去做平移。关心的话可以从早说到晚,能注意到对方任何一丁点情绪变化,能把他拥有的一切全都献给对方。能想方设法哄人开心,不吝啬任何甜言蜜语,能无微不至地照顾到从吃饭、出行到休息,付出任何物质时间精力都不可惜。
凌柏这么好。
这也恰恰是不好想象之处。毕竟对祝昙再好,他的身份也只是朋友而非恋人。对朋友都好到天上去,那对恋人应该怎么突破呢,好到外太空去吗?
想着想着,祝昙发现他把凌柏的消息晾了那么久。
举了半天手机,手都有点僵了,不怪他打字硬邦邦。
「Tan:哦哦。」
「Tan:那你加油。」
凌柏就跟随时捧着手机在跟人聊天似的,秒回。
「zerohundred:嗯嗯。」
「zerohundred:我会的。」
祝昙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很烦躁,干脆把聊天框一关,继续看视频去了。
从刚刚暂停的地方继续播放,第三首歌的前奏听起来确实比前两首欢快得多,节奏也更轻巧灵动。
“这一首,大家会唱吗——”
“会——”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提前祝大家到冬天时,有人陪你一起看雪——”
「我猜 天使正在开派对」
「风呼啸雪落下催我向你约会」
「冬天会不会是你爱的季节」
「我的日月年总因你而纠结」
「低温热恋 口味特别」
「雪花见证 这场热烈」
「你在感受季节我却只能看清你眉眼」
「你会不会也理解」
说什么来什么,又是情歌。
祝昙打开音乐软件输入其中两句黏黏糊糊的歌词,找到这首歌的音源,打开歌词页面。
「作词:凌柏」
「作曲:凌柏」
祝昙不由得开始佩服起凌柏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这还愁写不过陈烨吗?没谈恋爱都写得这么肉麻,跟真有这么回事似的,真谈上了那还得了。
刚才还觉得不好想象的部分,突然有了答案。凌柏对祝昙好得坦荡,那是纯粹因为他人好又善良,顶多再加上他们认识得早,而祝昙本人又太过倒霉,导致凌柏习惯性地在他身上花了不少时间。
可对待恋人呢?大概会有冲动的、炽热的独占欲,或者黏腻到堪称贪婪的过度关注,或者更私密、更笨拙、更失控的疯狂。
祝昙猜不到。这时看见消息提示从手机顶端弹出来,他立即点进去。
「zerohundred:是睡了吗?」
「zerohundred:那明早再见吧,记得哦。」
「zerohundred: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