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那时候在疆域的时候经常见有人骑马操作不当如您现在这般。臣不拉您,是因为根据经验,此时应该静等医师啊。”江霖钰说的一脸真诚,正在努力往外爬的诸葛安都被她这副模样唬住。
他停止蠕动:“当真?”
假的。
江霖钰确实看见过不少被马压住的人,不过等不等医师的另说。
这边的动静不小,附近的官员终于有赶过来的,那些宫人也在一会儿后追了过来。
顾成和就在不远处,他赶过来看见诸葛安被马压着,江霖钰就安静的站着。一时生气:“江霖钰,陛下还被压着,你怎么就站着!”
他这话说的太不客气,江霖钰脸色也算不上好,她看向顾成和:“这不是在等你顾成和吗?”
顾成和完全没想到江霖钰会指名道姓的喊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指着江霖钰,哆嗦半天。
“陛下还被压着呢~”江霖钰又阴阳怪气道。
最后,那马是侍卫们合力搬开的。
诸葛安随行的就有太医,他看着诸葛安被重撞过后又一直被压着的右腿。实在是无从下手。
从外看来,这腿并没什么伤。可是太医心里清楚,此伤必至筋骨。
太医只能仓促包裹好,又喂了几颗安神药丸过去。
“此伤不能拖了,快送陛下回宫里。”
众人忙不迭出去取担架。
诸葛安本来被压着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痛,可现在腿上的痛感越来越剧烈,就连头颅也是。
“走?”深处有人声音传来,众人偏头望去,一队列穿戴整齐的禁军先入眼中。
这队禁军人人腰配长刀,甲片层层扣着,没有半分松垮。
随后,从队里走出个人。
曹静海。
他穿着朝服,走到诸葛安面前:“你们走得了吗?”
“曹大人,你这是...”顾成和感觉到了低气压,他脸上的笑挤的好勉强,还带着点侥幸心理。
曹静海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他转脸看向江霖钰:“今日,我来清君侧。”
江霖钰被他注视得不自在,上下扫视他一遍:“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冲我发什么狠话?”
顾成和看着曹静海身后那么多禁军,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皇帝。他深吸口气,对着曹静海道:“你有什么由头清君侧?陛下如今尚在危险中,曹大人此举岂非谋逆?”
“是又怎样?你们今天都别想活着出去。”曹静海笑了,“众将虽我,清君侧!”
江霖钰手已经摸到箭上,她眯着眼看向曹静海:“你敢乱来?”
“有何不敢!”
顾成和看曹静海反心已定,忙蹲下去看诸葛安。
诸葛安被痛的已经听不见什么话了,他紧闭着眼,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
“你是得了林兆之的令,是吗?”顾成和说。
曹静海一顿,旋即笑道:“是啊,他是太子嫡子!合该坐在那个位子上。”
“少说鬼话。”江霖钰已经捏着手里的箭向他掷去,身后的禁军瞬间围上来夹住众人。
曹静海毫发无损,只是看着江霖钰问:“我如今的做法不正合你心意吗?”
江霖钰冷笑:“你懂个屁。”
“啧。”曹静海不满道:“粗鲁。”
他比了个手势,那些禁军蜂拥而上,刀已出鞘在闪着寒光。
江霖钰的剑也终于亮出,她对着这么多禁军没半点犯怵:“护陛下,除反贼!”
她身后只有方才余留的几个侍卫,敌众我寡。
顾成和护着诸葛安,对江霖钰的做法只觉奇怪。
密林不再静谧,人的杀意阵阵,刀剑相撞。
顾成和抽出把刀就护在诸葛安跟前,他对着上来的禁军乱比划,倒是略有成效。
他总算有点开心的事情了,他对着地上的诸葛安高声道:“陛下,臣一定护你周全。”
然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记侧刀砍来,他的左胳膊被砍的鲜血淋漓。
江霖钰注意到这边情况,赶忙解决到手边敌人赶到诸葛安身边。
眼看就有刀要落下,顾成和不顾自己还有伤,整个人扑过去挡住了这刀。
这刀正中胸前,顾成和整个人都向前倒去,鲜血控制不住的从喉间涌出。
诸葛安感觉到有血喷洒在自己脸上,他费力的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只剩一口气的顾成和。
他眼睛都睁大了,吃力的去看现在情形。
太痛了,身体上无时无刻都在传来痛。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只能对着顾成和喘气。
江霖钰打了好久,久到感觉手腕都有些脱力。
她先前就吹了竹哨,不应该到现在都没来人啊。
曹静海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禁嗤笑:“你若是在等你的禁军,那还是算了。我早命人在不远处拦截,至于祁元辰他们,此时怕也是泥菩萨过河。”
他说得不错。
祁元辰他们在赶往皇帝所在地方的时候遭遇了埋伏,人还被缠在那边。
江霖钰一面解决着袭来的禁军,一面急速思索着目前局面。
“护陛下,除反贼!”林兆之的声音冷不丁传入战场。随后无数禁军衣服的士兵涌入战场,这群人皆配好剑,对着对面人就是杀。
江霖钰眉头一松踹开面前的禁军:“终于来了。”
林兆之站在不远处,身上还带着狼狈。他远远就看到地上的诸葛安,不远处便是方才发疯的马匹。他目光沉沉,在士兵的开路下缓步走向诸葛安。
顾成和还存着口气没死,看见林兆之过来了,就是忍着痛都要说一句:“曹静海不是你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