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是她要攻略的目标吗?
得来全不费工夫。
楼婳勾唇笑笑,向他伸出手,“刚巧不知该往何处。若是可以,本姑娘愿意与阁下同行。”
“姑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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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如狂兽般吞噬着院落,木质梁柱在火中噼啪作响,火星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成猩红。
屋顶的瓦片炸裂坠落,砸在地面溅起火星,烧焦的横梁轰然坍塌,堵住大半逃生通路。
院内人影奔窜,哭喊声、呼救声混着火焰的呼啸,织成一片绝望的乱象。
曾几何时,某些地方也曾经历过更凄厉更悲惨的绝望。
孕妇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掏出,有绝望地看着孩子死去,而自己也随着失血过多而绝了气息。
游玩的孩子无辜被掠,心脏离体时还惊恐得未能发出半点声响。
老父亲老母亲目睹这一幕,哭干了泪,喊哑了嗓,抽干了力气。
归家的丈夫抱起妻儿尸身,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哀伤都来不及表达,只是像机械一般感受着冰冷的躯体。
出嫁的妹妹喜庆回门,却只能看到白幕围屋子;
打柴的阿弟幸得野兔,却只能看到幼妹倒在血泊……
一幕又一幕,都是过往的悲痛与绝望,都随着这场火,化为了尘烟,消散天际。
“呜哇,呜哇,呜哇……”
忽的,婴孩的哭声穿透浓烟,格外刺耳。
几道黑影窜入院中,领头人脚步不停,避开坠落的横梁与蔓延的火舌,径直冲进卧房。
摇篮襁褓已经变成灰烬,只有一身漆黑的孩童赤条地躺在地上挥舞着短小四肢,大声地哭泣着。
眸底掠过一丝不忍,快步上前将孩子抱起。
他手掌轻轻拍着婴孩的背,低沉的嗓音带着柔和:“别哭,别怕。”
不知是他的语气太过安稳,还是怀中的温度驱散了恐惧,婴孩的哭声竟渐渐止住,小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安静下来,又合上眼沉沉睡去。
“主人,那妖女不在这里了,那这孩子……”
身后的暗卫追进来,目光落在婴孩身上,眼神冷硬,分明是要将这隐患除尽的意思。
领头人低头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婴孩,轻轻拂过那皱巴巴的小脸,于心不忍:“他是无辜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是我夜氏血脉。”
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两个选项。
将他留在火海,斩草除根;
带他离开,留一条生路。
他抱着婴孩的手臂紧了紧,避开又一根坠落的木梁,转身往外走:“走。”
其他人虽有疑虑,却不敢违逆,立刻护着领头人往院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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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楼最高处,雕窗半掩,楼下的丝竹管弦与唱曲声隐约飘来,却扰不乱室内的静谧。
风可雪怀里抱着点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顺滑的短毛贴在身上,摸着清爽又柔软。
“若是九五,这会儿就要替她梳毛了,一到冬日,就结成团了。”
顺着猫儿的脊背轻轻抚过,从颈后滑到尾尖,点点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你倒是舒服,如此悠哉,也不知道思念一下你的母亲吗?”
“九五很好,昨日送了她爱吃的鱼饼和鱼干,另外两个小家伙也被喂养的肥肥胖胖。”
牧天坐在对面,手里剥着颗饱满的石榴,鲜红的籽儿滚落在白瓷碟里,晶莹剔透。
他本想递过去,见点点正蹭着她的手心撒娇,便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嗯。还有吗?”风可雪揉捏着点点的下巴,他更加舒服,呼噜声渐高,赶上雷鸣。
“府里都很好,人好,猫好,鸟好,虫,更好。”牧天意有所指,风可雪便明白其中深意。
“往后,需要忧心的事情更多了。该盯紧的盯紧,该放下的放下。”
“是。牧天明白。”
牧天又取一石榴,忽瞥见榻上堆着几本摊开的书册,书页间不仅有红笔标注的通商要义,还贴着绘制商路图,旁侧是娟秀或工整的小字提问。
【先生,北方皮毛与南方丝绸互市,如何规避运输损耗?】
【票号分号记账用‘龙门账’是否更稳妥? 】
【汪先生,运送瓷器,稻壳防震却吸潮,有更好法子吗?】
【先生,粮铺囤粮,怎么算数量和时机才不亏?】
“汪先生,你这本领都一一传授了,也不留一手?”
牧天随口问着:“就不怕他们成长以后,联合起来对付你?”
风可雪轻笑反问,“你呢?你又学了多少?”
牧天顿时哑口,“学得不多,眼会,心会,身不会。”
“小小神童的你都不行,四个‘先生’教你都无用,又何况他人呢?”
“只是我实在不擅长那方面的事情。”牧天垂眸,“换成其他事,我学得很快。”
“哎呀,这学会学通者,才是本宫需要的人。若是身份合适,也是未来的好助力。若是不合适,学会了,也会很快死于即将到来到斗争中。”
散场的啰音落下,透窗帘缝隙,风可雪又一次瞧见,那该留下的之人离去的身影:叹息道,“这文渊侯还真是难钓。”
牧天也望过去,问道:“这四郡八家五侯的人都站队的差不多,怎会为了他们家族的几个小辈倒戈相向?”
“喵哇~~呜~~”
听闻特有的叫唤音,风可雪没作答,而是抽出系着羽毛的逗猫棒,轻晃便引得点点直起身子,伺机跳下去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