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着解除冤屈之后,回去好好告慰楼婳,结果人家在逍遥快活。
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厉哥哥的眼睛都红了三四圈,那怒意几乎上云霄。
唉……这么大的绿帽子,若是戴我头上,我可能连头皮都掀起来了。
他没有要楼婳性命,想必是爱极了肚里的孩子,到楼婳假死前都以为孩子是自己的。真的用情至深。”
说道此处,安阳擦擦眼角泪滴,“现在这对狗男女一定过着潇洒日子,为了活命还祸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一定要亲手抓住他们,将他们粉身碎骨,已慰在天之灵。”
“咔,咔。”
夜孜然不合时宜地靠着清脆响亮的磕瓜子声打断安阳的自我感动。
“原来如此。”
夜孜然边嗑瓜子边点头,瓜子壳吐了一地,又追问:“那汪老板怎么还掺和进来?这异族跟她有啥关系?为何还要追杀她。”
“关系可大了!”
安阳将哀伤的情绪一收,也重新磕起瓜子,“你知道吗?汪老板的身份可不一般。
她母族姓风,是风丞相远方堂妹风清荷的女儿。
而这风姓是大世家。
你知道跟女娲、伏羲吗?
他们就姓风。”
“还是上古血脉?”
夜孜然看向汪清,不由得摩挲衣袖,这上古风氏血脉倒是有点意思,“莫不成可以以一抵百?”
“是啊。”
安阳重重地拍了一下夜孜然的肩膀,佩服道:“你怎么和拿了话本一样,这都知道。”
夜孜然不经意地撇开眼,手指点点太阳穴,“这自然是你哥哥我见多识广,看的多,听的多。俗称,学杂了。”
“行吧行吧,就当你见多识广,学富五车。”安阳瓜子磕得越发嚣张,几片瓜皮已经飞舞到夜孜然身上去了。
夜孜然嫌恶地掸了下来,“可有一个问题,既然汪老板那么重要,怎么你们不多加防护,还让她在人来人往的衙门带着?莫不是准备引蛇出洞?”
“差不多吧。”安阳指指秦砚朝,“秦大人确定三日后亥时有雷雨,倒时候就端了整个纳卡伊族。”
“噢?具体要怎么做?”
“这就是他们正在商讨的事情了。你可以加入他们。一起出谋划策。到时候立了大功,赏赐还能翻一番。”
“不用不用,我继续安抚我的,你们收拾你们的。”
夜孜然可不想要参与打打杀杀的事情,他只想要隐居幕后,渔翁得利,“对了,乌合去哪了?平日里不都守在三哥身边。怎么还几日都不见人。”
“你忘了,之前乌合护着汪老板的时候,被异族从背后拍了一掌,推下水了,还中了毒,现在还在偏院昏迷着呢。”
安阳声音放低了些,手里的瓜子也慢了下来,“柳大夫之前说,他身上的软筋散是解了,但对方下的奇毒还没找到解药,只能先用‘清心草’熬药吊着,等后续找纳卡伊族要秘方。
不过还中了一种毒,叫什么缠丝。没有解约,不出三日,就要命归黄泉。
当时,厉哥哥都快急死了。”
夜孜然手里的瓜子顿了顿,皱了皱眉:“这么严重?我得去看看他。”
这柳先生果然有点手段,真被他查出来了。
“嗐!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安阳拉住就要动身的夜孜然,“但是早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那缠丝什么,就被解了。或者说是柳大夫误诊了。现在还在休息呢。你等他醒了再去吧。”
夜孜然瞳孔瞪大。
缠丝瘴被解了?!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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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某个别院内。
风正岳看着碗中与汤药相融的血液,心痛地摸摸已经包扎好的手指,扶起气息奄奄的夜酒樽,将碗中液体缓缓喂了进去。
下一瞬,夜酒樽周身缠绕的黑气竟退去大半。
风正岳轻哼一声:“你这小子,倒便宜你了。看在你还是女婿的份上,才给你这机缘。”
说罢,他收拾好药箱,转身离开别院。
回到家中,只见九五猫儿正窝在软垫里,他轻轻将其抱起,温柔地抚摸着猫毛,眼底却渐渐涌上惆怅。
“柳儿、雪儿,还有戈儿……你们如今都还好吗?”
他低声呢喃,满是落寞,“怎么不知不觉,我就成了孤家寡人。”
忽然檐下掠过一道灰影,是只衔着密信的信鸽。
他抬手取下鸽腿上的密信,院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三道黑影破院而入,短刃寒光直逼面门。
风正岳侧身避开第一刀,却被身后黑影扣住肩颈,短刃瞬间划开他的小臂,鲜血径直滴进对方预先备好的白瓷瓶里。
“动作快!”
为首黑影低喝,话音未落,院墙上突然飞落一枚石子,精准砸中持瓶手腕,瓷瓶落地碎裂,血迹在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大人退后!”
护卫的声音伴着剑风传来,他跃入院中,剑锋直刺黑影咽喉。
黑影们见事败,虚晃一招便翻出院墙,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护卫急忙为风正岳包扎伤口:“大人,您伤得重不重?”
风正岳摇摇头,按住包扎的小臂,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方才刺客只取血不伤人,怕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家族的秘密。
“兰石。派人回夜酒樽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