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孜然不可思议。
他们竟然是靠着这样稀奇古怪的消息,从原来的一头雾水,到寻踪显迹,到现在准备抓捕凶手。
有些出乎意料,但又歪打正着。
“那可是花银子买的线索。”
安阳努嘴指指汪清,“衙门重金悬赏,凡是提供线索者奖励一两银子,银两皆由汪老板承担。”
“这可花了不少吧。”夜孜然咬一口桂花糕,“再后来呢?”
“再后来……”
安阳刚想说,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埋怨道:“都怪你随意打断我,我的思路都被你扰乱了。”
“好妹妹,我错了,我不说了,你讲,你讲。”
夜孜然立马赔礼道,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安阳面前,“喝茶喝茶,润润嗓子。”
安阳一口温茶下去,再度聚精会神道:“让这稳婆姓梁,手艺很好,挣得钱比一般稳婆多,但是攒不住钱,平日喜欢去赌坊刺激。这突然花钱大手大脚了,自然惹人怀疑。
而钱庄那边,说是收到了带有官家印记的银两,怀疑她一个小小稳婆与大官家之类的有牵扯,就送来了消息。反正这白拿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哦~你们就是这样靠一个小小的稳婆,就锁定了凶手死去的夜星亭。”
“嗯,当然还有其他线索,但是她的出现是最关键的。”
安阳咬一口糕点,“当然,谁也没想到这起百条人命的连环大案,可以靠着一个稳婆破解。这叫什么?这叫什么来着?”
“蚍蜉撼树?蚂蚁吞象?”夜孜然轻哼道。
安阳眉头颇皱,“你这搞这么文雅做甚。
叫……寻常人也能解决大事情。
瞧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看着生气。
搞不好你以后也会死在……算了算了,不说晦气话。”
“你放心,我才不会顾此失彼,百密一疏。”
夜孜然拍拍自己肩膀,吹开上面的灰尘,“这次的连环案,莫不是纳卡伊族的永生之法?”
话语刚落,夜孜然的嘴就被安阳捂上了,“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也打算来一遭,你想死啊!”
“唔……唔……唔……放……开……要……唔……”
夜孜然挣扎,安阳赶忙松开手,“一时着急,忘了。”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我都还没说呢!你这未卜先知吓死我了。”
“咳咳……”
夜孜然抹了一把嘴,上面全是安阳手里的糕点屑,要是再用点力,他可就要栽她手里了。
“这不是早年书坊间就有撰写过吗?没记错的话,还是太祖留下来的。”
“你竟然真的知道,这竟然不是小道消息,还是正统记载的。你快详细说来听听。”似乎是抓到了一手消息,安阳兴奋起来。
“那是一本名为《黯默异者》的话本子,据说是当时有名的撰写人著作的,叫什么观月,还是观花。”
夜孜然翘起二郎腿,接过安阳送上来的茶水,浅浅地喝一口继续道:
“传说——
纳卡伊族者,世传为永生之族,然其长生,并非天赐,实为邪术维系。
族中婴孩诞世之日,即噬母之程。
自降生至满月三十日,婴孩渐吸母体生机,待月满之时,母体精气被噬殆尽。
婴孩长至成年,便得不老不死之躯。
若欲避母体之危厄,需于三十日内行献祭之式。
每日以其父血肉为引,以一胎心、九童心为食。以三百余人性命,方得成就一具永生之体。
然,母体能代三百余人之命,盖因与父体结合之初,必以上古法阵,暂纳先祖之力于母体。是以母体生机可承婴孩之噬,替代三百生魂之祭。
纳卡伊族虽获不死不灭之能,其族众之数终不增。
每有新生成,必有旧者亡。或为献祭殒命,或为承力耗竭。”
夜孜然深情并茂地朗颂原文,最后感慨道:“此永生究竟为天赐之福,抑或轮回之咒?千古以来,无人能辨。”
闻言,安阳愣了半晌:“你这消息,比我们的得到的还详细。我们就只知道这夜星亭在收集胎心和童心,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这样一来,秦大人的猜测就是准确的,真的是为了救楼婳。”
“楼婳?”
夜孜然瞥向夜明厉,“莫不是三哥家起火时被烧死的侧妃?”
“嗯,是呀。”
安阳用胳膊肘撞了两下夜孜然,“说起来,元宵夜那日,我看到过夜星亭来寻你,你是不是暗地里面和这事有牵扯?”
“瞎说什么。”夜孜然直视安阳,“我与几个哥哥都较为亲近,与你们关系也不错,我走动走动就有牵扯了?”
“我那天恰巧看见的,算算日子……当我瞎说,哈哈哈。”
安阳点到即止,她虽然粗枝大叶,但是可能会丢了性命的事情,还是极为谨慎的。
夜孜然掸掸袖袍,“不过他当时的言行确实奇怪,说惹了三哥生气,要我劝说一番,但后来与三哥交谈时,并无此事。”
“也就是说夜星亭和楼婳早就勾搭上了。”
安阳好似醍醐灌顶,豁然开窍,推理起来:“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正月初五,他们一起去山谷祈福,这两人就勾搭上了。
正月十五,夜星亭找你调虎离山,也是为了和楼婳私会,揣上种估计也是这几日。
五月中旬,楼婳失踪一个月,厉哥哥费了好大劲地才找回来,可惜让歹徒跑了。
估计那会,厉哥哥就知道这歹徒是夜星亭。
上个月,楼婳诈死,厉哥哥都来不及处理就进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