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农家小院里,小楼婳吃饱喝足后,又喝了一碗浓汤润喉,眼皮开始耷拉。
昏昏欲睡地靠着桌面,咕噜咕噜地吐出话语:“芡实姐姐,我好困,我可以……睡一觉吗?”
芡实摸摸着她额前碎发,温柔道:“睡吧睡吧。”
这汤里掺了主人特制的嗜睡药粉,若是她还不困,那才是出问题了。
抱她进了里屋,安置在床上,盖好薄毯,又跟屋主林嫂聊了几句,确定她能照顾好小楼婳,又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这才准备离去。
“芡实姐姐……”
小楼婳突然睁开眼,攥住她的衣角,声音还带着困意,“芡实姐姐,你一定要找到牧天哥哥,一定要救出汪清哥哥……”
芡实诧异,难道刚刚的话,她都听见了?
可看她的状态应该还是嗜睡药起效阶段,等一刻钟后,食忆蛊才会起效。
芡实有些不忍心,拍拍她的心口:“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待在这里等着,别乱跑。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谎言说多了,就会成为真话。
她已经习惯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谎话,编到后面,她也不记得那是谎话还是真话了。
她接到的任务,便是从金生手里接回小楼婳,给她服下食忆蛊之后,安置给普通且善良农家,让她过上平安喜乐的平凡人生。
说实话,芡实有些羡慕。
若是能选,她也想当个普通人。
可惜,现在她的命是教主的。
“好……”
小楼婳听着真切的话语,放心地松开小手,沉沉睡去。
梦里的世界很奇特,五花八门的。
有变成皇妃的,有变成阶下囚的,还有变成将军少傅的……
她活过,也死过,也笑过,哭过,忏悔过……
梦里还有一个无比邪恶的绿发大姐姐,她用着最恶毒的话语,诅咒自己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可是下一幕,她却变成了汪清哥哥的模样,希望她能拥有普通开心的一生。
好矛盾啊。
还有那个坏哥哥,叫什么厉的。
一会儿是她的夫君,一会儿是她的主人,一会儿是她的手下。
角色琢磨不透,但是有一点很清楚。
无论什么身份,坏哥哥都是白脸,意味着,他从始至终,都是坏人。
后来的梦越来越奇幻了……
很多她都想不起来……
耳边传来一步又一步的鞋子落地声,靴底摩擦粗糙地面的声音,她听着很难受。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个身着红色锦袍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他戴着金色面具,薄唇勾着浅笑,手里拿着一把绘着寒梅的折扇,气质温雅却带着莫名的威严。
“蝴……蝶?”
男人诧异半晌,摸上自己的面具,今日戴的确实是金蝶面:“小女娃,醒了?还记得你是谁吗?”
“嗯……嗯……”
她眯着眼,试图回忆起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却一点儿都想不起了。
男人晃了晃折扇,语气带着惋惜之意,“你刚喝的药,会让你忘了汪清,忘了怜戏楼,忘了三王府的事。哎呦……你无父无母,若连这点念想都没了,往后日子该怎么过?”
小楼婳猛地坐起来,她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往前挪了挪,眼眶瞬间泛红:“为什么!我不要忘!我不可以忘记的!我不想要忘记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可以判断的吧。小楼婳,你的耳朵不是很灵吗?”男人点点她的耳畔,反问道。
“都是真的,都是真话。都在瞒着我,都想要我死却不忍心。我明明……我明明……”
小楼婳环抱起自己,委屈道:“可是我不想要忘记,汪清哥哥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不能忘了他!”
“想记着也不难。”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个莹白瓷瓶,倒出一枚圆润的药丸,递到她面前,“这颗药能压制你体内的蛊虫,还能让你记牢所有事。往后跟着本教主,不仅能学些超乎常人的本事,还能帮你救汪清,助汪清,更能给你想象不到的富贵人生。”
“不过,这一世,你都当不成普通人了。那些非比寻常的善果恶果,都会向你寻来。你可愿意?”
小楼婳盯着药丸,又看了看男人眼中的认真,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来咽下。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丝清甜,没一会儿,她昏沉的脑袋就清醒了,关于怜戏楼的混乱、汪清哥哥被押走的画面,都变得清晰起来。
“你真能帮我?”她小声问,眼里带着期待。
“当然。”
男人伸手牵过她的手,带着温热的触感,“往后你就叫珍酒吧,珍贵的珍,酒浆的酒。”
“珍贵的酒?这含义比‘楼婳’好吗?”珍酒虽有疑问,但也接下了这个名字。
“好。好的不得了。接下便是。”男人笑得意味深长。
“珍酒”谐音“拯救”,既然拯救者009顶替了你的女主位置,那么你这个原女主便接替拯救者的身份。
这样才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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