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楼婳咽下糖,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回神时,眉宇间带着抵触,收回手苦笑着:“我必须先把孩子生下来。系统隐藏规则里提过,本体孕育新生命时,可能触发核心功能。”
她顿了顿:“若生不下来,别说干掉风可雪了,连我现在这点立足之地,恐怕都保不住。”
“啧啧啧,这下就麻烦了,要生下来还得你遭罪。”
对方好似看穿了楼婳即将要经历的痛苦一般,惋惜中带着几分调侃,“真是苦了小婳儿了,若是本宫能代为承受就好了。”
“殿下若是真的想,往后也可以试试。”
楼婳调笑道,眼神里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沉静:“这阵子,还得劳你多盯着外头。等孩子落地,系统一打开,我们再动手。”
对方点头,宠溺地笑着:“放心,我这‘丫鬟’会常来‘送点心’的。想要山珍海味的话,得分几次才能带来。”
说着他还秀了秀修长的双手,“但是特别服务——现在就可。”
楼婳被他逗得弯了弯眼:“殿下的技术还不达标哦。”
“那你多教教呗。本宫乐意学。”
楼婳没有继续搭理,而是继续吃山楂糖,把最后一颗山楂糖含进嘴里,酸甜味落进喉咙,缓声开口:“他们要的人,找的如何了?”
对方挑眉,转着鬓边银花:“不仅找到了,还带了回去。若是她能狠下心动手,你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可惜,妇人之仁,差一点。啧啧啧。”
那人就是真正的楼婳,目前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消息是她故意透露给风可雪的,为的就是博一个可能性。
结果,风可雪不杀小楼婳。
如此,她的胜算更大了。
“你告诉她了吗?小楼婳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她若是死了,任务失败,整个世界都会瓦解重置的这个消息吗?”
“说了,反被调侃一番。”
对方摇头轻叹,眼底同样是怀疑:“本宫都不信的事情。她怎会信呢?”
“她信不信不重要。她知道了就足够了。”楼婳又道,“让她以为有了小楼婳,就相当于‘拿捏’了我的把柄。”
楼婳点着手指:“这样,对于我提供给你的信息,她会更加信得过,也会要求你提供更多的更确切的,至于多少真,多少假,全凭殿下心意。”
又挑眉看看对方,手指在他的肩膀打转:“哎呀,不知,楼婳这里,能换得殿下多少真实的信息呢?”
“这取决于你的手段。”
对方伸手过来,掌心温热,稳稳托住她的臂弯:“我们挪到榻上去说,边做边说。”
楼婳轻哼,被他扶着起身,小腹的坠痛让她踉跄了下,忍不住恼嗔道:“就不能怜我身子沉?”
他低笑出声,在她腰侧一捏:“沉些才好,沉甸甸的,像揣了块暖玉。本宫……有的是耐心等。”
三王府的另一侧,室内水汽氤氲,隐约裹着淡淡的血腥气,缠绕在浴池周遭。
夜明厉赤着上身,蜜色肌肤上沾着未干的水珠,正把玩手里那颗精致的礼物。
他顺着头颅的眉骨轻轻摩挲,指腹碾过冰凉的皮肤,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嗜血欲。
“身子,心……本该都是我的。”
他低笑出声,声音哑得像磨过砂,“偏要逃,偏要犟。”
“等抓到真的,定要把你锁在笼子里,日日夜夜看着你求本宫……看你怎么再装那副清高模样。”
“殿下。”
门外传来收下压低的声音,带着怯意,“风可雪那边……忽然又多了个厉害人物,去盯梢试探的人又折了一波。”
“废物!”
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滑落,他缓缓转身,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只眼底像浸在寒潭里,声音平得没一丝波澜:“连个人影都盯不住,留着你们,是让本宫看笑话?”
“还……还没查清。那人太厉害,总藏在暗处。”手下低着头,声音发颤。
夜明厉没看他,托着头颅抚着她的脸庞,在手下的注目下,吻上冰冷的唇。
怜戏楼目前的靠山是北镇王,老狐狸握着兵权,手段也异常凌厉。
想要风可雪,还急不得,要慢慢磨。
“滚。”享受完后,他吐出个字,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
他轻轻拍了拍头颅的后脑,像是在安抚:“别急,很快就能让你‘见’到正主了。”
正要再恶劣一番时,门外传来禀报:“殿下,安阳郡主、慕然郡主带着世子与小侯爷来了,说听闻您欠安,大病初愈,特来探望。”
夜明厉眸色微转,将头颅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扣上盖时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备衣。”
片刻后,他换了身素色锦袍,发髻松松挽着,被侍女搀扶着走向暖阁。
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氤氲热气裹着淡淡药香,他刚迈进门槛就低低咳两声,脸色借着水汽与暖阁昏光,更显几分苍白。
夜明厉靠在临窗软榻上,手虚虚搭在膝头,扶着榻沿的手微微发颤,活脱脱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
暖阁空间不大,安阳郡主一进门就看见了榻边矮几上的药碗,眼尾瞬间泛红,满眼急切:“厉哥哥,你怎么样了……”
“本宫无碍。”夜明厉努力抬眼。
“安阳,慕然,周世子,柯小侯爷,劳你们跑这一趟。咳咳……”
他声音低哑,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咳嗽,目光扫过众人。
安阳依旧是老样子,执着得恋着他,粘着他。慕然站在门边,视线掠过炭盆里跳跃的火光,神色淡淡。另外两位是陪衬,不用过多关注。
“厉哥哥,听闻你染了风寒,安阳我心里急得很,拉着慕然姐姐来瞧瞧。”
安阳郡主快步走到榻边,想扶他又怯怯收回手,目光落在药碗上,“身子好些了吗?太医怎么说?这药……苦不苦?”
夜明厉又顺势咳了两声,摆摆手:“好多了,只是心里头闷。前些日子想去怜戏楼听出戏解闷,寄托哀思,竟被拦了回来。”
他垂着眼,语气添了几分颓丧,“听说那楼里藏着些不清不楚的邪祟,周遭邻里都受扰。四弟五弟都去过这楼,结果都……如今我这病,怕是也跟这烦心事脱不了干系。”
话落,他眼角余光瞟向安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