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朦胧,山景秀丽,庄院别致。
这是暗玉的私人据点,主人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和权利。
甚至说,他是主人的影,主人不在的情况下,他的权利最大。
不过他也不敢肆意妄为,搞些大的事端出来,毕竟小命捏在主人手里。
暗玉将尸体切成一块又一块的丢入猎犬群中,猎犬吃得很畅快,“咔咔咔”的就把那些肉块以及骨头咬得粉碎,吞入肚中。
“又是一个。”
他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这非人之物的感觉也不错,就是命不长,只支撑了二十来天。
他是主子用大漓异法特地培养的,他的身体,他的液体,都带着毒,他不单单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也替主子应付不想要宠幸的女人的工具,也是主人手里的利剑。
回去路上小雨淅淅沥沥,黑色的衣衫被点缀浸染。
暗玉想要快速离去时,瞥见不远处一个避雨小亭。
本想就此离开,又闻一阵低沉和娇嗔之音,他微微挑眉,似乎是知晓何事,脚步辗转一会,但又感一股异香,顿时某处突了一下,有了些兴致。
“唔……不……啊……”
颤抖的声音,承受着一阵又一阵,一圈又一圈,下刻,倏然停止。
艳红的鲜血泼一地,交叠的两具躯壳没了声息。
暗玉甩去残留血迹,收回刀刃,冷哼:“就这,也想要设计我,当真儿戏。”
雨逐渐下大,将痕迹都冲刷干净,那尸体竟也一点点消融,同翻涌的洪流一同侵入下山的小村庄。
暗处观察的人唏嘘一声,真的被主子说中了。
哎呀,这暗玉还真的有点能耐,此等美人计不上套。
这方面真比他强了一些。
抚着心口,阵痛的感觉再度上涌。
这所谓异世的武器还真厉害,一招打穿了心肺,几乎要了他的性命。
若不是得了“天运”,得了柳先生,他这小命真得归天。
你们呐,要本宫的命,本宫已经给了。
接下来,得你们还一条完整的喽。
他唇角一勾,身形一掠,再度隐入潇雨烟尘之中。
雨丝斜斜织着,缠上矮亭檐畔,汇做一曲点点落下。
山庄一角,低坑的水洼中,映着猎犬蜷成的团,肚腹滚圆。
黑背犬把头搁在前爪,长舌舔舔鼻尖,喉间呼噜。
黄毛犬侧躺,后腿蹬了蹬,似追梦里肉块。
最瘦的缩在中间,耳朵耷拉,睫毛挂雨珠。
腥甜混着潮草味,漫成懒雾,裹住山庄内的歪脖子树。
雨砸在地上咚咚作响,如钢针扎进泥。
远处山影浸在雾里,像蹲伏的巨兽。
忽的,狗群蜷着,肚皮鼓成血皮囊。
“噗”——
最肥那只,肚子炸开如烂浆果,霜红散满对面矮墙。
白手撑着血肉,爬出像破土的蛆,带起血珠落进积水,漾开淡红。
另只狗肚,腿在蹬,似泥鳅被夹住乱扭,踹翻旁边食盆。
碎骨头撞着狗牙,脆响如捏碎冰碴,混着雨打树叶沙沙声。
胳膊从其他狗肚里探出,抓向那手。
皮肉黏住,绞紧如锈钳咬合,血顺着雨水缝滴进泥地,泡出深色。
断指抠狗皮,往外拖,血珠滚成红玛瑙。
腿找胯,“咔” 一声卡进,像榫卯咬木件结合在一起。
血混内脏,淌成河,在雨里泛油光如泼墨,冲散地上爪印。
组合的半截身子,如暴雨泡胀的破布偶,影子投在湿墙上歪歪扭扭。
没组合的肢体,雨里抽搐,活像踩碎的蚂蚱。
狗尸堆里,渐拱出人形,轮廓模糊如雾中鬼影,头顶漏下的雨线打在它背上。
它动了动,关节磨出火星,像潮柴勉强燃的火苗,映亮周围蠕动的蛆虫。
诡异的红光隐射山庄,一片片惨叫接连作响。
与这雨声共同协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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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夜,中元节。
云层压得低,几缕月光漏下来,落在农家小院泥地上。
风可雪立在院门口,石板上青苔沾着夜露,凉意顺着靴底爬上来。
院角柴房有细碎响动。
牧天悄无声息靠过来,深衣融在夜色里,低沉道:“她就在里面,没醒。”
风可雪垂下眼眸,睫羽颤动,没看柴房门,只对身侧暗卫摆摆手:“去,处理干净。”
暗卫应声要动,牧天忽然上前半步:“主子,你真要……”
“嗯?”风可雪侧头看他,眉梢微挑。
牧天喉结动动,低下头,垂手道:“属下多言。”
该死!
他又心软了,对比雪儿的杀伐果断。
他真当妇人之仁。
真当废柴无用。
怪不得父皇和母后冷眼看他。
怪不得手足兄弟都视他为废物。
他太善了,太过愚善了。
他得撇开这份多余的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