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月的房间,离正殿不远,二人很快便到了他门前,烟北鸿抬手敲门喊道:“二师兄,你在吗?”
可夜璃月此时虽端坐于床前,却总觉头疼脑热浑身无力,连开口都很艰难,但听得烟北鸿敲门轻唤,他还是回了句:“在的,进来吧。”
得了准令,烟北鸿才推着水无心进了屋,但他一听就知道夜璃月的嗓音不对,进屋后便直奔床榻,关心道:“二师兄,你的声音怎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不舒服?”
夜璃月哑声道:“就是有些头疼,本想着歇歇就好了,可这半晌过去,也不见多少好转。”
“坏了,璃月哥哥,你该不会是受风寒了吧?”水无心立即同烟北鸿道:“臭小子,你快看看璃月哥哥的额头烫不烫!”
“啥?风寒?不至于吧?”烟北鸿诧异道:“我二师兄从小到大,体质都很好的。”
“你懂个什么?!我们天沐山的风雪寒流,一般人都受不了的。”
见水无心神色焦慌,烟北鸿也不敢再贫,拿手去轻触夜璃月额头,这一探,可把他也吓了一跳,叫唤道:“老天!怎这样烫!二师兄,你怎么搞的!快快躺下休息。”
烟北鸿急急要扶着夜璃月躺回床上,夜璃月却抚着额头,拒绝道:“不必,我坐会儿便好。”
“可你现在这样烧着,会很难受的。”烟北鸿着急道。
“你别急,我这就差人去找兄长过来。”水无心自己转过轮椅,滑动到门前后,刚欲张口唤人,就见着雪无情抱着胤星向这边走来了,她急忙大喊:“兄长,你快些过来,璃月哥哥好像受着风寒了。”
“是么?”雪无情言虽有疑,脚步却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些许,他行至水无心跟前,才又问:“怎么回事儿?”
水无心一边侧身让路,一边道:“我也不知,兄长你赶紧去看看吧,倾雪阁中可没有准备伤寒丹药,这怎么办?”
“你先抱着小东西,我进去看看再说。”雪无情将胤星交给水无心之后,就匆匆走进了里间。
烟北鸿见他进来,也急道:“大魔头,你来得正好,这怎么回事儿啊,我二师兄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的。”
“呵~你们也不过只是修仙之徒,又非那真神真仙,既为凡人,偶有个头疼脑热,不是很正常的么?怎地?还是说,你是在怕吾下毒害他不成?”雪无情冷哼着拉开烟北鸿,道:“你且让让,让吾瞧瞧。”
雪无情虽不善岐黄,但却知些病理缘由,他捉着夜璃月手腕,施以灵力往他静脉里探视,好一会儿才道:“他这不是风寒,是之前在商家破阵时受的伤,又复发了。”
“什么?那次的伤,不是说都已经好了么?”烟北鸿震惊道。
“你当那神魂之伤,是你悬壶打酒,说好就好的么?”雪无情又气又笑,道:“无心,吾要替他疗伤,你把胤星留下,然后带他一起出去。”
“喂!凭什么啊,我不走,我要陪着我二师兄。”烟北鸿不甘道。
“好啊,那要不你来?吾走?”
雪无情毫不犹豫地起身要走,水无心立即拦他道:“兄长,你别这样,我先带他出去,不打扰你给璃月哥哥疗伤。”
水无心将胤星递还雪无情,然后拖着烟北鸿手臂,劝道:“行了,臭小子,横竖我兄长不会害璃月哥哥的,你就先随我走吧。”
烟北鸿细思后无法,只能选择先行出去。
旁人散去,雪无情才抱着胤星坐到夜璃月身边,轻笑道:“倒是我昨夜思虑不周,硬拉着你陪我在风雪夜里熬了半宿,害得你神魂之伤又复发了。”
夜璃月撑着力气,勉强笑笑道:“不必自责,我这伤本就未曾根治,又何来复发一说?”
“但却是因此一故,它才又能伤你身心。”雪无情无声而叹:“吾先替你稳住体内那些逆流的灵气。”
他将胤星放到身旁,又才扶着夜璃月上榻盘膝而坐,他一效当初之法,强以灵力去舒缓夜璃月体内灵息,其间,他还唤绦凰于识海一聚。
绦凰一见雪无情就想躲,雪无情便威胁他道:“你要敢躲,吾明儿就把小东西送下山,由他自生自灭去!”
“随你喜欢咯。”绦凰知他是口是心非,于是有恃无恐。
雪无情气道:“小东西,吾找你是有急事,又不是要吃了你!躲什么躲?!”
绦凰跺脚道:“哎呀~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吾这都还没说呢,你就忙着拒绝什么!”雪无情恼道。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助他修复神魂。”绦凰又道:“虽然我很也很喜欢他这个人啦,但我的能力,虽能助火凤涅槃重生,却也医不了他的。”
“即使他体内有火凤遗骨,也不成?”雪无情问道。
“不、”一字曰成尚未出口,绦凰立即反应过来,瞪着双眼道:“你说什么?他体内有火凤遗骨!”
雪无情点头道:“亏你还自诩神物呢,怎么这都没感应到?”
“放屁!”绦凰此时再想到之前从夜璃月身上感知到的那一丝火凤灵力,只叹道:“我之前是有怀疑过的,只是、只是不敢确认罢了!”
“废话,给他种下遗骨的人,也同时给他施了道封印,为的就是不让旁人轻易感知火凤遗骨的存在。”雪无情轻斥他几句,又急道:“那现在,你救还是不救?”
“救!”绦凰为难道:“但我也还是无能为力啊!。”
“为什么?”雪无情又急道。
绦凰心中也有很无奈,只能言:“他虽有神骨,可终归不是火凤时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