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凌昭注意到身旁那人短暂停留的目光,问道。
玄墨摇了摇头。他从小在血海里长大,没吃过这种东西,也从未想过吃这种东西。他只是奇怪,食物果腹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多孩子争抢着想要这种小小的看上去不怎么顶饱的东西。
凌昭斜了他一眼,走过去,丢去几枚铜板:“来一串,给他。”
“好嘞!”小贩开心接过,从最顶上挑了一串大的,递了过去。
玄墨拿在手里,犹豫再三,轻轻舔了舔糖衣。
没什么味道。
“不是这么吃的。”凌昭低头从糖葫芦棍上咬下一颗。
“唔……”玄墨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那颗山楂给堵上了。他瞪大眼睛,含怒看着凌昭突然凑过来的脸,“凌昭!”
这孩子从来不肯放尊重,不管被折磨成什么样子都依旧没礼貌地直呼全名。凌昭不满地把山楂塞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吩咐道:“咬。”
“咔嚓”。
糖壳混合着山楂的爽脆直直浸入心窝,玄墨被酸得眯上眼睛,眼尾泛起一丝薄红。他下意识想要吐出来,但这未免太窝囊,只好默不作声地把那山楂果囫囵吞了下去,嚼都没有嚼。
“怕酸?”凌昭看他这幅模样,声音带了些许笑意,伸手把他嘴角的糖渣拭去。
被他碰到,玄墨轻微抖了一下,身体又开始隐隐作痛:“难吃。”
卖糖葫芦的老头不乐意了:“你这娃娃长得漂亮怎么说话这个样子?我家的冰糖葫芦可是纯正的山里红……”
“闭嘴。”凌昭打断他,接着扔过去一袋碎银子,“卖你的东西去。”
老头得了这么一大袋银子,便不再敢多嘴,推着那个插满冰糖葫芦串的大草靶子偷摸从一旁溜了去。小孩们叽叽喳喳蜂蛹追过去,石桥旁顿时清净许多。
夜风拂过河面,吹动游船的帷帆簌簌作响。月冷寒江,如霜如画,不知何年何夕照着何人。
俯仰已是千年。
雨停了。
“我就说这雨下不久吧。”宁叔看看外边的天,对自己的判断很是得意。也就过去十几分钟而已,这雨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有几分要出太阳的意味。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苏墨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就直接礼貌告别,飞快回了趟家。
一开门,小小苏就弓着身子大叫起来,整个尾巴都炸成毛茸茸一大条,怒目圆睁朝着苏墨哈气。
猫这种动物很奇怪,猎杀时刻眼睛圆滚滚的,反倒是模样最可爱的时候。
苏墨从箱子里翻出猫粮:“给你吃,别叫了。”
不料小小苏目中无粮,直直盯着苏墨的手,像是看见猎物一样。
苏墨这才想起来自己摸过蛇,把手洗了好几遍,小小苏这才安静下来,见粮眼开跑到猫碗前等待。
苏墨一边往碗里倒猫粮,一边感慨道:“养个宠物还是太费事了,得想个办法把你送出去。”
小小苏听不懂人话,只顾着吃。
苏墨蹲在地上看了会儿,无奈地笑了一声。
“喵喵。”小小苏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翻着肚皮想被摸。
手机滴滴响了几声,苏墨看了眼定位轨迹,在小小苏肚子上揉了揉:“乖,别乱跑,我出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