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然一身肌肉，力气不小。被苏墨压在地上，下意识往后一蹬。苏墨抬腿避开，踩住他的腿弯：“不好意思，请配合一下，我们不会为难你。”

赵卓然扭头，恶狠狠地朝着苏墨方向淬了口唾沫。没有吐到苏墨身上，反而自己被踩得一晃，手盖在了那口浓痰上。

苏墨轻轻皱了皱眉，一旁的宋宁体贴地把赵卓然带来的消毒液踢过去：“自己擦干净，别弄警车上面。”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告你们暴力执法！”赵卓然骂道。

“刑事拘留听不懂？”宋宁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收进证物袋，跟苏墨一起把这人押到了车旁，把他塞了进去。

被带到审讯室，赵卓然依旧骂骂咧咧：“抓我干什么？”

“抓你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苏墨丢过去几份权利义务告知书，“先看着，歇口气。”

“我歇你xx！”赵卓然一点也不想看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你这钥匙哪来的？”苏墨指指袋子，“这房子不是你的，你为什么会有钥匙。”

“我学员给的，我们关系好，不行？”

宋宁说：“你学员失踪了，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是我杀的她。”赵卓然当即否认。

“没人说她死了，也没人说排除自杀，你怎么知道是杀人案件。”苏墨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悍跳，以为至少要过个几回合招。

赵卓然眼珠子转了转：“不是命案会把我带这地方来？”

“屋里血迹没清理干净，指纹也不擦完，你应该知道我们什么意思。”苏墨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直接说道。

赵卓然知道自己辩驳无用，恼怒道：“你们不是把那明星抓进来了？演戏呢？”他赌警方找不到尸体，确认不了死者身份，但也不敢冒险回去现场。所以把嫌疑最大的那个明星给锁定，这才放心地回去进行处理。谁想到竟然就被逮了个正着。

宋宁道：“哟，你还关注娱乐新闻呢。真有人把网上的分析当警方内部消息泄露啊。”

“把他带过来是配合调查，没有人说他是嫌疑人。”苏墨补充道。

赵卓然把双手往桌子上一放，铐子重重响了一声：“你们是怎么找到她身份的？”

苏墨说：“这不关你的事。说说吧，你和邓薇什么关系？”

赵卓然这次选择不吭声。

“你女朋友还不知道你的事情。”苏墨事先调查过，赵卓然有个非常出色的女友，在隔壁市当平面模特。两人一个健身教练一个模特，无论从颜值还是职业都十分般配。“放着大好的未来不要，非要触犯刑法，你怎么想的？”

赵卓然幻梦都破碎，知道自己再怎么嘴硬也是无济于事，双拳在桌子上一锤：“他妈的，你也知道我有女朋友！邓薇那老女人想睡我！”

这话直白得有点粗俗，苏墨示意他继续。

“我有女朋友，长得好看身材好。邓薇是我学员，把我诓到她家里，还给了我钥匙，说以后上门教学。结果想给我下药睡我，我没办法，就把她杀了。”

宋宁觉得离谱：“就因为这？”

“什么叫就因为这？那可是我的清白！我心里只有我女朋友一个人，她给我再多的钱也别想得到我的身体和心。”赵卓然非常愤怒。

“……还挺纯情。”苏墨不知褒贬地说了句，“为什么要分尸？”

“没地方藏，放屋里肯定会被发现。浮云山上面有个水库，我本来打算开车过去扔里面，结果路不通。”赵卓然说到这里终于带上些悲伤，“中途被个越野车撞见，我害怕被发现，就扔河里了。真是神经病，大半夜开个粉色越野车去山里。如果扔水库，没有人会找到。那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眼下并不是讨论死者究竟是好是坏的时候，苏墨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输出，接着问：“你装尸块用的是什么？”

“从她家翻出来的防水袋子。”赵卓然垂着头，“她家东西很齐全，胶带也是防水的。”

“你把凶器放什么地方了？”宋宁问。

“扔河里了。”

苏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你没有一点后悔？”

“她死有余辜。她的钱不干净，人也不干净，我杀了她是为民除害。别告诉我女朋友就行。”

苏墨敲了敲桌子：“你讲讲，怎么个不干净法？”

“她父母留给她挺多钱，后面她炒股赚了，就拿这钱包养各种男模，”赵卓然撇嘴，“警官，你不知道吧，她家根本不是做正经生意的，钱来的也不正，靠倒卖古墓里东西发家的。这样的人你查她干嘛，你费心费力干嘛？”

听闻这话，苏墨沉默片刻说：“她家再如何不干净也不是你做这种事的借口。”

“我知道。我认罪。”赵卓然干净利落地说。

随后警方在河底打捞上了凶器，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沸沸扬扬的热搜随着警方的一纸蓝底通告也进行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转，先前信誓旦旦说雪霄肯定是凶手的人注销了账号，个别过激分子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为了表达对雪霄委屈一整夜引出赵卓然的“功劳”，苏墨专门在蓝底通告上面注明了“感谢雪霄对案件提供的帮助”，特意写了艺名。

很快这则通告就冲上了热搜，粉丝热泪盈眶，说我就知道雪宝不可能是杀人犯！雪宝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

苏墨刷着手机靠在椅子上休息，看着网上翻转的风评，心里五味杂陈。他把雪霄当钩子就是为了能尽可能的缩短办案时长，实属在刀尖上游走。案件结束之后，雪霄的风评不降反升，在口口相传之中已经成为了“警方办案好帮手，社会责任担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