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位于城郊靠近江林区位置,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行驶到山脚下,不少小有钱的人喜欢在这地方买房,离市区和景区距离都不算特别远,风景不错交通也方便。
“这个邓薇什么家庭条件,没结婚没工作还能买这么贵的房子?”宋宁问道。
苏墨说:“她是独生女,父亲以前是做生意的。父母年纪大去世之后,她继承家里的遗产和房子,前些年炒股投资赚了一些钱,辞掉工作在家靠着利息和炒股赚的钱过活。”
说着把邓薇的账户调出来,宋宁看着上面的数字,震惊道:“光是炒股就这么多?敢情我这几年赔的都给她挣过去了。”几百万的可流动资金,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本金高,又赶上了好时候。她住的是个联排别墅,应该有监控和目击者,我们过去看看。”苏墨靠在桌前,端着杯子小口喝着水。他腾出一只手朝后扶着桌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让身体的力量稍微缓几分。
苏墨的身形本身就不算特别宽阔和强装,放在一众警察堆里显得有些单薄,连续接连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脸上透出些轻浅的疲惫。
小时候他经常发烧,医生也看过,中药也吃过,总是不起效果。初中那会儿为了锻炼身体,跟着同学一起去山里徒步,路过一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孩子,你魂魄不稳啊。”
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的小苏墨听到这话当场就黑了脸:“胡说什么。”
老头没有被这冷淡排斥的态度所阻挡,继续说:“你身子骨弱,三天两头总生病,是不是?”
苏墨登山登得小脸发白眼尾绯红,声音有些闷闷的,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体质不好。他把垂落在眼前的头发拨开,提着力气说:“关你什么事。”
老头笑呵呵地掐指道:“小友,你这不是普通生病,但是不用慌,等你两轮本命年之后就会好起来。”
“我没有让你给我算,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苏墨已经落后别人一段距离,对这老头未经允许把他拦住擅自给他算命的行为非常不满。
暂且不说他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就算真的有周易卦象大师,给别人算命也需要生辰八字,哪有这种看一眼就下定论的。
许是被报警两个字唬到,老头没再往下多言,摇摇头,捻着胡须离开了。
后来随着年岁的增加,苏墨给自己定了严格的锻炼计划,每天高强度提升体质,身体逐渐一天天好起来,公大体测时候还取得不错的成绩。上大学之后更是在早六晚九的警训中练成了挺拔紧实的体格,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精瘦又不乏力量感,生病也少很多,像这种缺乏睡眠导致头疼乏力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宋宁看到他的面色有些发白,靠近了些,关切道:“你脸色有点差啊苏队。算下来,你从710案就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了吧,几个案子连着没停过。我记得你在博物馆那天就不太舒服,过会儿我带上痕检的人去就行,反正现在已经差不多只差证据了。”
苏墨抬手擦擦嘴:“我还没到需要请假的程度。”
“一个月就几千块钱也不知道你这么干个什么劲,”宋宁不由分说地把苏墨按到椅子上,“办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一飞那儿有我看着,你不用担心,好好歇着。还是说不相信兄弟的水平?”
苏墨松着力气,被轻易按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宋宁,抿唇无奈道:“没有。”
“别人上班都想着怎么偷懒多歇会儿,或者把这种简单的活儿交给底下人干,你这恨不得查个监控都自己一秒一秒去盯。”
苏墨说:“不一秒一秒去盯怎么能发现问题,像之前视频被替换了没看出来就傻眼去吧。”
宋宁压低声音说:“你就是太较真,稀里糊涂结了案什么事没有。我听说上面对专案组非常不满,说什么不撤掉就逐个约谈了。”
苏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我路过老张办公室偷听见的,他估计没打算告诉我们。老张这人怂是怂了点,但真有什么事儿也不会甩咱们头上。”
宋宁看这种事比较透,话里意思也很明显——连张生这个级别的都会被拿捏,你个小副支队长就别费力气了。
苏墨沉默片刻,巨大的无力感又席卷而来,难怪是老大刘军直接越过分管老张找到他让他结案。
漫长的沉默,苏墨正愣着神,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是雪霄。
“怎么?”苏墨和宋宁的话比较游离,没有透出什么有效信息,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雪霄并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从包里翻出块巧克力递过去:“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低血糖了?吃点会好一些。”
苏墨看着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大男孩,心软了一下,接过巧克力:“谢谢。”
“不客气,”雪霄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我昨天情绪不稳定,给你们办案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