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霄很听话,不用她很费心,苏墨他们离开之后,这两人就这样子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十几分钟。
最先憋不住的是孙一飞。
自推就在眼前乖巧地坐着,近看这张脸比官博和应援会发的精修图还要好看,孙一飞觉得自己每分每秒都在收到煎熬,终于没忍住说:“那个,你能给我签个名不?”
雪霄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半睡半醒之间只听见了签名两个字,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是要做笔录吗?”
“不是不是,”孙一飞急忙澄清,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什么,额,其实我是你粉丝。苏队和宋哥刚刚在,我没敢找你要。”
“诶!当然可以!”雪霄没有什么架子,愉快地答应,唰唰几笔给她签了个,写完之后说,“我回去要跟常忆姐报备的,你不能告诉别的粉丝宝宝,也不可以随意发出去。”
孙一飞兴奋得脸都红了,连忙点头。作为老追星人,这点儿准则还是了解的。她得寸进尺想要拍照,掏出手机看到墙上贴着的保密工作要求,只好悻悻地收了回去。
雪霄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我真人就在你面前,不用非要拍照片啦。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孙一飞却根本开心不起来。她翻手机的时候她看到几个关注的超话,雪霄被带到市局被人拍了下来,从讯问室方向的小楼梯上来,已经被人解读成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叹口气,又看了眼乖巧无害的雪霄。
雪霄此刻只穿了个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阳光帅气的普通男大学生,眼神涣散静静发呆。孙一飞的心里涌出几分心疼。
而雪霄本人真的只是在发呆。
来之前常忆告诫过他,一切事务交给经纪人法务助理公关团队,律师函和声明公司会帮他处理,千万不要自己再情绪失控乱说一句话。
雪霄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
刚入圈的时候,常忆拿他当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只讲了一些基础的注意事项,结果雪霄对很多事情都非常好奇,也非常的口无遮拦。有次播放影帝的仙侠剧,影帝在其中扮演个黑蛟,雪霄睁大眼睛盯着看了会儿,评价道:“演得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像。”
这视频被拍下来发到网上,一时间全网上下几乎全是骂他的,急得公司上下团团转,差点给他封杀掉。还是常忆给他求情,加上不知道谁给他把热搜压了下去,甚至连同把后续源源不断的挖黑料都给处理掉了,这才保住了雪霄这刚有开端苗头的娱乐生涯。
在那之后雪霄就学乖了,但这事儿始终种在大家心里,对雪霄“说话不过脑子”这件事深信不疑,也深恶痛绝。
好好一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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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痕检科有了新的进展。
首先是视频组。根据两辆车的信息,他们通过关键路口的监控还原了出两个嫌疑人当天的活动轨迹。
晚上10点,孙道全的车经过高速口,从隔壁市返回,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浮云山。在山中停留了两个小时,凌晨从山下的景区出口离开。十点之前的活动轨迹需要跟隔壁市的交警大队协调,暂时还没搞到。
但人带来了。
其实对于孙道全的嫌疑,队里几个人观点不是特别统一。有人觉得他嫌疑并不是最大的,作为一个木工,如果真的想要分尸,大概率会选择顺手的电动切割装置,而不会去用斩骨刀这种相对而言难使用的刀具。
不过这也并不是必然的,在临时起意的情况下,凶手往往会使用更便于操作和隐藏的工具。罪犯逃避侦查的核心诉求是隐蔽性,他们在做决定时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不被抓。
孙道全紧张地坐在讯问室凳子上,一进屋就开始打哆嗦:“我我我知道错了,用用用得着把我抓市局么?”
苏墨懒得废话,直接问:“知道找你什么事吗?”
“知道知道,我我我全交代,能给判轻点儿不?”孙道全小心翼翼地问。
宋宁一听乐了,这老小子还挺爽快:“那你说,你犯什么事儿了?”
“我我我进山。”
“嗯,然后呢?”
“然后砍树了。”
苏墨:“?”
宋宁:“?”
“只砍树?”苏墨问。
“是是是的!”孙道全吓得快哭出来,“我采伐许可证过期了,半夜偷偷进山去去去砍树了,我想多多多打几串珠子好还钱,山上柏树多,有客户定了串崖柏的,急用,给的价格可高,要求全程直播。人家识货,我我我没法用之前料子顶住,供货商那边儿断货,脑子糊了才去冒险砍树的。”
“你之前还用假料啊。”
“也也不算完全的假吧,种类是真的,年份是假的。”刘道全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