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山上的崖柏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吧。”苏墨说。
“是……我知道。我欠了五万块钱,我寻思偷偷砍一棵应该没什么事吧,结果就被你们抓起来了,”孙道全无助地垂着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把车卖了还钱。”
孙道全的车已经被扣了下来,痕检人员正在对车进行详细侦查。车的后座被拆掉,只留了前面的主驾副驾,后面全成了放东西的地方,有足够的运送尸体或者木料的空间。
“没别的了?”苏墨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警告这位光头强,“你好好想清楚。”
“没了真没了,”孙道全缩着肩膀,“要不是实在缺钱,我也不会干这种事。”
“你上山时候有看到别的什么人吗?”苏墨问。
孙道全正处在紧张之中,想不起来别的事,只能摇摇头。
于是苏墨把赵卓然车的图片推给他:“见过这辆吗?”
孙道全看了一眼就嚷嚷起来:“哦!他啊!我下山的时候他上山,他车漏油来着。 ”
“记这么清?”宋宁恰到好处地补了一句。
孙道全撇撇嘴:“他这车开得贼啦快,拐个弯都不带减速的,差点给我撞了,得亏我刹车灵。气得我开远光灯晃了他几下,就着光看见他车漏油了,我还寻思这b开成这样活该漏。”
愤怒是最好的情绪调节剂,孙道全路怒症很明显,一说起来这糟心事,也不紧张了,也不结巴了,痛痛快快把对方给臭骂了一顿。
苏墨和宋宁相视一眼,静静地等他骂完了骂累了,才继续问:“碰见他的位置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从景区分叉口下去的第一个转弯。我那会儿刚拿到木料出来。”
“进山之前你去哪里了?”
“我,我去隔壁市采购了,”孙道全痛心疾首,“那不是没买到吗,回来我就直接上山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苏队,在孙道全的车上发现了木屑和木材,没有发现血迹。”
听到后两个字,孙道全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眉毛跳动了一秒。
苏墨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很明显他对于血迹这件事并不知情。
他将线索移交给了森林公安,让分局的人前往孙道全所说的第一个转弯处复勘。
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地上同抛尸现场一样,都有血液反应。
虽然经过了十几天的风吹雨打,雨水冲刷掉了血液表面的血红蛋白,但山路的土壤和岩石裂缝依旧有微量残留,血液渗透并被锁在缝隙之中,就这么在鲁米诺试剂的帮助之下幽幽地发出蓝绿色的荧光。
苏墨就把孙道全晾着,自己回到办公室。
雪霄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打盹,孙一飞认真看着他,手机都没玩。
“辛苦了,”苏墨朝她扔了个橘子,“他怎么样?”
孙一飞连忙伸手接住:“谢谢苏队!他很乖,一直在屋里没有乱跑没有乱动,睡了一上午。”
“想去现场看不?”苏墨神神秘秘地说。
“想!!!是第几现场呀?”孙一飞兴致一下子就来了。相比于看着人这种无聊的事,她当然更喜欢去现场。哪怕这人是自己偶像,也比不过现场学习更吸引她。
这一嗓子把雪霄给吵醒了,他身了个懒腰,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唔”了一声。
“大明星,醒了?”苏墨朝他挑眉。
雪霄揉揉眼睛,坐直身体。
“邓薇这个名字你听说过没?”苏墨问。
雪霄刚醒,脑子正处于开机状态,正是问话的好时候。他想都没想直接答道:“没有。”
“邓薇是谁?”孙一飞好奇。
苏墨打开内部网络系统,键入一个名字,屏幕上出现一个信息页面:邓薇,女,41岁。未婚,无子嗣,无业。
宋宁也不避着雪霄,直接充当了讲解员:“我们依着苏队盘出的店铺名单走访调查的‘红装’高端订制女装店,有三个店说半年内有人订制过图片布料的衣服,提供了买家的联系方式,唯独这个叫邓薇的联系不上。我们联系了几大运营商,发现邓薇的手机号码近半个月都没有过任何通话记录。”
“她在城郊别墅区和隔壁市各有一套房子,从之前的消费情况来看她经济状况相当不错,”苏墨剥了瓣桔子丢进嘴里,“城郊那套小别墅,赵卓然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