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回忆了一下:“除了他前妻,还有一些客户之外就没什么别的接触了。哎,就算有别的咱也不知道啊,平常也没有什么深入的联系。警官,你能不能留下来保护我,我害怕啊。”
“你放心,我们会安排人员蹲守,不用害怕,”苏墨耐心哄着他,继续问,“你不是帮他销售吗,客户的名单有没有?提供一下。”
“有有,但是我这儿只有线上的啊,线下的人家买了就走了,没留着,都在水果店里放着呢,明儿一早我打印出来行不?”张呈说道。
“可以,多谢了。”
一阵秋风吹过,虽然嘴上说着不冷,但张成光穿个秋衣秋裤在这种天气确实有点不暖和,已经开始有点搓手跺脚了。苏墨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暂时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深入问的东西了,就说:“谢谢配合,要是看见他记得联系我们,天冷先回去吧。”
张成连连答应,趿拉着拖鞋溜回了屋。
苏墨和许挽星对视一眼,许挽星耸耸肩:“一星期前来过,遇害的不是她。”
“只能等消息了,现在我们也进不去。”苏墨又努力看了眼刘道全的院内,里面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楚细节。这种小独院旁边路灯不是很亮,充其量起到一个让人走路不踩坑里的作用,也没有什么摄像头,大半夜调查实属困难。
许挽星悲伤地说:“得,白跑一趟。你们工作其实挺没意思的,就是到处跑来跑去问东问西。以为你做到副队职位了接触的会是些什么边境线冲锋、连环杀人魔之类的大案子呢。”
“也不算白跑,至少知道他有债务,具备作案动机,”苏墨安慰道,“哪有什么大案小案,咱们办的所有的案件都是关系到别人的一生。而且好歹也是个命案,不小了,总得一点点抽丝剥茧,不能老想着有什么惊险刺激的大反转。”
“唉,我们要是生活在爽文小说里就好了,金手指一开分分钟问一个准一个,不用加班,也不用这么白费力气,”许挽星对于这次难得一见的外勤非常失望,“明儿我还是老实回去继续‘拼高达’吧,初步报告还得完善,泡成那样子缝合起来真的太难了。”
“那你加油。”苏墨真诚祝愿道。
许挽星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男,漂亮话都不会讲。”
“不用讲漂亮话,你本身就很漂亮。”苏墨一本正经地说,许挽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话你从哪儿学的?”许挽星眨着她那双大眼睛问道,实在想不通这个直得没边儿又偶尔冒出句冷幽默的苏墨如何能想出这样一句话,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苏墨没理会她的打趣,打开车门坐上去,叹口气:“明天安排分局的蹲一蹲,再把车辆行驶轨迹定位一下。队里人手太短缺了,现在案子比以前少,但也不能这么搞。”
“确实。”许挽星表示赞同,也坐上了车。
苏墨没开灯,也没有急着发动,坐在主驾思考着:“死者有被性侵的情况吗?”
许挽星摇头:“没有。这个年纪大概率也不会有吧,我估计凶手是图财。”
“总得确认一下,□□犯可不管人的年龄长相身份。可是如果是图财,都死这么久了,钱应该早就拿到手了,怎么还有追债的?”苏墨觉得怪异,“要是死者的钱财不具备他还清所有债务的能力,他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去把人杀了只还上一部分。”
这么一说许挽星也思考了起来:“会不会死者是讨债的人里面的?也不对,真要是这样那群人早给他扒了皮了,不会三番五次只在家里叫嚷。而且空气里没有血腥味,我觉得不像是他干的,至少这地方不会是案发地。”
“你属狗的吗?”苏墨看了她一眼。
“这叫职业素养!”许挽星反驳道。
“但是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人报失踪,”苏墨说,“半个月的时间不算短,失踪名录里却没有这么一位符合年龄的人。”
“难道是独居人士吗?现在一些有钱人都选择不婚不育,死亡也是静悄悄的,有的那种在家因病没了的,十天半个月才会被发现,”许挽星说,“那两包尸体不全,脑袋和另一个手臂都没有,估计在别的包裹里掉出去沉河底了,面部软组织大概率是保不住了。如果身份一直确认不了,那查下去可要费老大劲。”
“那也要查。凶手没找到,可能还会继续作案,这是一方面,”苏墨喟叹一声,“没有一个人应该被理所当然的忘记。不明不白地消失,无声无息地坠落粉碎,然后被彻底遗忘,岂不是太孤独。”
苏墨顿了顿。仪表盘的灯映着侧脸的轮廓,眼睫低垂,在他舒朗干净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喜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加油吧许仵作,DNA比对就靠你们组了,加油让这位尸体女士多透点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