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敬畏也只持续了几秒钟,等看清楚二人的脸,秋衣男的声音瞬间就变成了鄙夷:“这年头假冒警察水平也太次了,这从哪儿找的演员?颜值是挺高,就是太不专业了。”
苏墨礼貌地请教:“怎么个不专业法?”
秋衣男开始好为人师地科普起来:“小伙子你看啊,你这肩章两杠两星,这叫什么?正科级!放分局里就是副局长的水平,就算真有人来查也不至于这种级别的警官过来是不是。全子是欠你们钱不假,你们天天半夜变着法子来讨债,想演戏可以,事先得做好攻略啊。而且他今天也不在,你们赶紧走吧,别大半夜的在这儿扰民。”
“我们确实不是分局的。”苏墨很惋惜地说。
秋衣男点头:“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
“自我介绍一下,市局刑警队副支队长苏墨,”苏墨掏出证件,进行一个连名带姓加职称的介绍,“有些关于刘道全的情况需要了解,希望你可以配合。”既然这邻居醒了,就先从他开始问,也省得找不到刘道全跑个空。
秋衣男从证件到脸看了几遍,确认并非造假,一下子面色白了一圈,连声道:“苏副支队长,失敬失敬,快里面请,有什么要问的我指定配合。能不能透个气儿,全子犯什么事儿了?这是欠了多少钱才惊动市局啊,还是说犯了别的事?”
许挽星笑道:“你倒是挺了解我们的级别分类。”
“以前酒驾进去过,稍微了解了解,略知皮毛,这不就闹笑话了吗,”男人陪笑,深知问话流程,没等苏墨多问就继续说,“我叫张成,今年39,家就住这地方,开着个水果店,遵纪守法爱岗敬业,除了那会儿喝多了开了车之外从来没有犯过别的事儿。您二位真是年轻有为郎才女貌大人有大量海纳百川。警官抽烟不抽,我这,哎我……”说着打开院门,想摸烟递过来。
苏墨看他急赤白脸地想要在没有口袋的秋衣秋裤上变出个烟,觉得有点好笑:“要不回去穿件外套?”
张成终于停止滑稽的动作,尴尬地说:“没事没事,我这,不冷。”
苏墨便没再多浪费时间,就在门口说:“你刚刚说刘道全欠了钱?你跟他很熟吗?”
张成犹豫着回答道:“我们这,就是邻居关系嘛,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这种独院儿,不像小区那种楼房,这多多少少平常是有点接触。欠钱这事我不是很确定,因为最近一个月老有人半夜来催债,前天就来了,大半夜咣咣拍门。我还以为你们也是讨债的,冒犯了冒犯了,警官你们千万不要把我抓起来啊。”
“我们不会随意抓人,”苏墨说道,然后问,“他欠了钱还开SUV啊。”
那辆SUV此时没有在院子里停着,但苏墨猜测如果是刘道全的常用车,那大概率这位名叫张成的邻居会见过。
果不其然,张成听到这话撇了撇嘴:“装叉呗,这车是以前发家时候买的,现在行情不好也不舍得买。我听说这车是他前妻送的,余情未了呗,也是个大情种。他以前还有辆皮卡,拉货时候开那个,后面不做家具了,用不上大型木料,就把那车给卖了,只留了这辆拉点散料子。他是开这辆车撞人了?”
“他前妻你了解多少?知不知道她多大年纪了?”
“这我哪儿知道,我估摸着跟他差不多?四十来岁吧,从外表上也不怎么能看出来,反正挺有钱的,上次来的时候开的车不便宜呢,离了全子人家生活可滋润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一个礼拜前?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八月初前后那几天。怎么了,这事儿还跟他前妻有关啊?”张成非常好奇,也不知道是好奇命案还是好奇好邻居的八卦。
“他近期白天在家吗?”苏墨没回答他的疑问,接着问。
“在,白天他还得加工呢,三天两头就回来了。刚弄了些一批新的木料,最近在搞珠子,说卖这玩意儿来钱快,比打家具挣得多。”
“珠子?”苏墨没懂这是什么。
“就是手串,什么樱桃木核桃木雷击木,一串能卖好几百,”张成介绍道,“警官,卖手串不犯法吧?”
“怎么,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呢?”苏墨看出张成话语间的紧张,挑眉看着他。
张成咳了一声:“我帮他销售来着。他是木工嘛,手工活厉害,但是不怎么会卖。我跟我老婆卖水果,闲了就帮着卖点儿,放店里卖有时候也挂网上。是不是他的货有问题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只卖了。”
苏墨听他从欠钱猜到撞人再猜到卖的货有问题,然后疯狂撇清的样子,无奈地说:“我们怀疑刘道全涉嫌一起刑事案件。如果你有看到他,就拨打这个电话向我们举报。”
“好,好。”张成赶紧记下苏墨所说的号码,表情里明显多了些紧张。正常人听到市局来调查刑事案件,多少都能猜到大概率就是抢劫杀人放火之类的重罪。这种事情指向身边邻居,都会有这种下意识的慌乱反应,他咽了咽口水问:“全子能干出来这种事?他平常老实巴交的不像啊。”
“我们正在调查。他最近有接触过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