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说了你别急，死因不看了？”许挽星对于自己的工作成果被无视非常不满，直接把报告丢到一边口头说道，“主动脉捅了两刀，急性大出血死的，胸口还有三刀，没捅到要害。都是从前面捅的，刀口形态一致，初步判断是同一个凶器。”

“这些报告上面都写着，早看完了，”苏墨的阅读速度很快，许挽星递过来的报告已经看了个完完整整，“我们已经耽搁不少时间，现在舆论被雪霄搞得满天飞，又被钓鱼大赛的高额奖金震了一震，保不齐嫌疑人会被惊动。”

“苏队就是快！”许挽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补充了句，“创口挺整齐，刀的质量不错。”

宋宁闻言道：“那这样一来木工的嫌疑可就大一点了，平常捅个六七刀再分个尸，这刀多少会卷刃。”

苏墨动作顿了顿：“分尸也用的这把？”

“这个不能确定，”许挽星摊手，“只是说捅的那几下是同一把。不过，真的只凭监控视频就能确定凶手身份吗？”

苏墨说：“现在死者身份不明，社会关系查不到，线索就这么点儿，我们总不能干等着。要不是因为发现这两包尸体，那更是没有任何头绪了。现在至少能排查一下两人有没有接触过四五十岁的女性，方向至少是有了。”

“我听说你原本就打算给老张汇报发动钓鱼佬帮咱们寻找尸体来着？”宋宁突然说，“你说这个凌昭什么运气，瞎猫碰个死耗子，稀里糊涂就把线索整出来了。”

“烂运气，搭进去至少五十万，还是他自己掏的。”苏墨嗤了一声。

“自掏腰包？”许挽星不淡定了，“不是，真信他是纯靠运气啊？怕不是看上谁了，故意来帮忙破案的吧？”

“管他故意的过失的，反正是帮了咱们大忙，”宋宁乐道，“如果是用咱们的手发动钓鱼大赛，不管是事前发起理由还是事后的补偿都是个难事呢。”

苏墨这次没接话。

凌昭的这次举动确实是把案子的进度直接往前推进了不少。

至于动机……

苏墨能听出凌昭语气和情绪的波动，但他不能理解。一个各方面都顶尖的总裁，对他这样一个只见过几次面并且看上去很难对付的刑警过度关注，要么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基层一线工作的我”这种写成小说都会被读者嫌弃烂俗的离谱剧本，要么就是针对他设置的杀猪盘，乱其心智，放松警惕，干扰办案，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虽然凌昭相貌气质身材都是一流，但苏墨自认为像自己的警棍一样笔直，真要宰他也不至于找个男的来吧，而且是实打实的凌世集团总裁亲自上场，这怎么想都有点太过离奇。

他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关于凌昭的事情，收回心绪说：“分两队，先把人带过来问问清楚。挽星跟我一起。”

许挽星：“我也要去吗？”

苏墨点头：“嗯。我有些别的事要问你。”

宋宁和刘文华去调查健身教练赵卓然，苏墨和许挽星去往孙道全的方向。

大半夜的苏墨决定自己开车。许挽星就坐在副驾，支着脑袋看他：“说吧苏捕头，想问什么，是问唐刀案里的那个死者吗？”

苏墨发动车，“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许挽星把安全带系上，“分局那小子的猜测是对的，刘杰昏迷后被杀，死后被套上的绳索，制造出自缢假象。具体原因我写在尸检报告上了，但是没有提交。绳子上有赵老三的指纹，但是没法证明是他杀的。哦这个你审的对吧？亲力亲为，值得大家学习。”

“他说自己确实把刘杰绑了，但也只是绑，看他晕了之后就自己离开一个人偷走了唐刀。尸检报告竟然敢不提交，你也是胆子大。”

“老大发了话，我能有什么办法，”许挽星深深叹口气，“我一介平民百姓，无权无势，无功无禄，无儿无女，孤苦伶仃没有话语权，只有手里的小花与我为伴。”

“小花是什么？”

“是我给我手术刀起的名字。”

苏墨：“……”

许挽星接着问：“你打算追查下去？”

“不然呢，看着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苏墨反问道，“他的老婆和儿子还在等一个真相，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