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是凌世的子公司。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公司法人财产权,一般情况下凌世的普通总裁并不能够独立决定其生产经营活动,尤其是这种未经前期方案策划和市场调研的情况之下的盲目投资,百分百会被认定为决策失误予以叫停。
但凌昭不是普通总裁。
不到半小时,公司官网、各大平台公众号就挂上了钓鱼大赛的公告,在高额的奖励机制运作之下,就这么开展了起来。
凌昭已经在心里打好了算盘。用公司的名义,打着促进旅游推广美景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在背地里推一把。无论水里到底有没有东西,这场声势浩大的活动至少能帮苏墨破除僵局,打开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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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包尸块很快运送到了市局勘验处,刚一打开就恶臭扑鼻,隔着面罩都令人作呕。如苏墨此前的判断,它并没有达到严格意义上的巨人观状态。
被喊来紧急加班的许挽星皱眉看着躯干:“谁谎报军情,哪儿来的巨人观呢,腹腔都被破坏了,气体哪儿能存的住。这不就是普通膨胀,害我还专门戴了高级防护面罩。下次用词严谨点儿。”
指责归指责,许挽星麻利地带进去进行了一番诊断,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初步报告呈了上来。
“女性,一米六左右,年龄四十至五十岁,”许挽星取下面具,把扎好的头发放下来,“皮肤还没大面积脱落,但内脏器官已经被气体挤压至移位,死亡后经历时间应该是在十五天左右。”
“好在最近降温,河里温度十几度,要是夏天那种天气早就被啃到白骨化了,”许挽星说着往后翻了几页,“分尸的手法十分粗暴,切口是整齐的人为痕迹,没有任何章法,长骨断面的切痕长度短深度大,根据我砍人的经验,这人使用的大概率是砍刀,类似斩骨刀那种。非常不专业,硬砍的,纯靠力气大。”
“没多少尸斑,死后没多久就分尸了,行动挺迅速。”苏墨哗啦啦翻着照片。
刘文华问:“会不会是在山里分的?这样一来雪霄是不是就没有作案时间了。”
苏墨当即否定了这个猜测:“不是在山里。袋子外面用了大量胶带,上面没有泥土和草木的痕迹。”
“刀口上也没有,”许挽星补充道。
“不过雪霄确实没有作案时间,”宋宁说,“在影视公司期间他一直跟同事在一起,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山里,没有拐去其他地方也没停。雪霄是不是说他在山上看见人影来着?把人带过来问问?正好黑更瞎火的也不怕狗仔拍。”
“他看见的不一定对,也可能是打情骂俏的胡诌呢,先放一放,”苏墨看了看死者的衣物详细照片,略加思索问道,“她这是什么衣服?”
许挽星说:“哦,我正想说这个。这款式最近很流行的新中式,用料非常考究。不过没有发现牌子,不知道在哪儿买的,但她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宋宁凑近仔细看了看:“我见过这个面料。我老婆她大姐之前还念叨说想定一件,确实不便宜,都是线下量身定做的,转挑中老年人圈钱。全市没几家这种店,说是走高端路线,量少价高。”
没有其他物件能够证明死者身份,宋宁提出的这个自然就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苏墨便说:“明天等营业了找两个人去那些店里看看。”接着他把尹晓乐比对出的车辆信息拿出来,只留下能和尸检报告推测时间对得上的几个,“文华。”
“来嘞。”刘文华迅速响应,将下午收集分析到底的信息如数倒出,“根据初步比对,异常车辆有五个,里面7月25号的两辆嫌疑最大。”
“另外三辆什么情况?”宋宁问。
刘文华摊手:“有俩是带小孩去山里旅游的,中途停那么久是晕车透气和撒尿。还有一个是个户外美女主播,全程没出过景区,直播有录屏。”
“怎么还有人在山上撒尿,真不文明。”许挽星嫌弃地撇撇嘴。
“怎么还有人在山上抛尸,真不文明。”苏墨深恶痛绝地附和。
“后面这个就不是文明不文明的问题了吧!”刘文华觉得整个市局最高深莫测的就是这二位的脑回路。
“别打岔,你继续。”苏墨说。
刘文华心想明明是你们两个不着调的领导在打岔,接着说:“SUV的车主是个木工,有自己的厂子,名叫孙道全,51岁,云扬县城人,离异无子,目前独居。黑色轿车的车主赵卓然,30岁,是个健身房教练,外地的,未婚一个人租房住。两个车都没有套牌,没有出借,是车主本人在开。”
“怎么说,先去他俩住所地看看?”宋宁把资料扒拉过来,“哟呵,这个赵卓然身材这么牛,这肌肉,看着真爽。”
苏墨闻言瞟了眼照片,又默不作声地移开。
连凌昭都比不上,这也叫爽?
“死者的DNA提取没?”苏墨问。
“提了提了,一上来就提了。结果出来得到明天早上了吧,你看你又急。”许挽星伸出一根指头放他面前摇了摇。
苏墨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手指,给她窝进去:“老宋,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