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途没办法了,只能让她帮着劝。
她当时真对沈孟峥这种亲爹也要明算账的行为哭笑不得。
沈孟峥却不以为意。
他说:“我家晴晴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
最后在她的劝说下,沈孟峥同意将这款枕头批量投产,前提是他要利润的五成。
他要拿这笔钱给她搞一个演出专项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沈仕途气得恨不能不要这个儿子,但又不得屈服于产品的诱惑和想更进一步的决心。最终妥协,答应他的条件。
拿到授权以后,沈仕途通过各种营销推广手段,迅速占领市场份额,单靠这款枕头,一年卖了几个亿,借此迅速吞并华织周边的纺织厂,让华织成了纺织业数一数二的工厂。
尝到原创产品的甜头,沈仕途开始组建自己的设计团队,从产品加工转为产品研发,不断开发新产品,依靠专利授权和品牌连锁,最终在港交所上市。
华织上市的那一年,也是她和沈孟峥分开的那一年。
那一年,沈孟峥做好了和她完婚的准备,他为婚姻及未来育儿生活倾注心血。从怀孕生产用的东西,到宝宝出生用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他手里有厚厚一沓设计稿,每一款都是为她设计,花了许多心思。
她却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以他不是她的缪斯为由,要求解除婚约。
后来沈孟峥把这些倾注心血设计的产品全部注册了专利,在华织传统家纺产线的基础上开辟了婴童家纺产线,提出关注孕婴童健康睡眠的概念,推动华织从传统家纺向专业化、精细化转型。
这一战略调整恰逢华织上市的关键时期,新产线不仅填补了市场空白,更引领了行业标准。
沈孟峥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仅是一名出色的商人,更是一位优秀的艺术家。
华织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沈孟峥的付出。听说他回到港城之后,在港大攻读硕博,主修法律专业,他组建的法务团队,这些年打赢无数场侵权官司,从中得到赔偿款金额大到无法估量。
“沈总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看完华织的公司简介,赵舒晴真心夸赞。
“那怎么不见赵老师为我倾倒。”沈孟峥把切好的牛排端给她,目光不同于以往的冷厉,像一个不耻下问的小学生,充满求知欲。
熟悉的眼神搅乱了她心跳的节奏,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银质餐刀却在无声地提醒她,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界河是什么。
她其实挺怕他较真的。
怕他非要个答案。
怕她说多了会露出破绽。
怕他发现她的胆怯和自私。
她宁愿做个狼心狗肺的负心人,也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她特别害怕他知道她的软肋,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她。
一个郑北就能让她落魄至此,再来一个沈孟峥,她该拿什么应对?
哪怕她知道沈孟峥不是这样的人,可她还是怕。
怕爱意消散,人心善变。
怕他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她。
所以当年哪怕明知道她有一半赢的可能,她依旧选择不赌,宁愿他恨她,也不愿和他相看两相厌。
赵舒晴别开和他对视的目光,故作轻松地自讽:“我眼神不好呗!”
沈孟峥:“……”
他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赵舒晴看得既想笑又心酸。
……
“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穿越光阴,突然闪现在她脑海。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自己怎么气她、阴阳她都行,别人说她半点不好都不行,她自己说也不行。
记得小时候她总惹事,舒雯经常骂她、数落她。每次沈孟峥都像只护蛋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她面前,小小的身板,气焰却不容小觑。
他反驳舒雯:“阿姨,你说得不对,晴晴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很好。”
敢呛舒雯,沈孟峥是第一人。
舒雯的表现却很反常,听到沈孟峥怼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哄着他,甚至愿意敷衍她,给她道歉。
小时候她不懂身份地位这些东西,只当舒雯跟她一样,因为担心沈孟峥不开心会生病,所以才顺着他的话说。
哪能想到舒雯的让步是讨好。
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尘封的记忆像密室逃脱时得到重要提示,突然间,她好像掌握了打开沈孟峥的钥匙。
赵舒晴再次自嘲:“沈总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眼神不好的人一般见识行不行?”
沈孟峥的反应正如她所想,否认了她不好的论点:“除了选男人的眼光差点,也没什么不好。”他别别扭扭地把餐盘放到她面前,“赶紧把饭吃了。”
“好。”赵舒晴非常顺从地拿起刀叉,“我速战速决,一会儿还要麻烦沈总给我讲讲面料知识,这些知识对我一个外行来说真的太难了,根本看不懂。”
“嗯。”沈孟峥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嘴角却露出微不可察的上扬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