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樛木用玄毅法师做留下霍株昭的幌子,他懂这是算计,就是想看看周樛木要做什么。
现下江湖人至多是因为碧城狱霍株昭的‘口出狂言’从而知道霍株昭与霍稔安有些牵扯,周樛木留人的话听在霍株昭耳中至多算试探。
那么,辞居呢?他又如何会清楚玄毅和他的关系?
垂眸看腕上那条念珠,今日种种,是他冲动,霍株昭不蠢,怎么会直接踩进别人设好的局?
最不该的就是在霍株昭面前暴露,不论今后如何,辞居和霍稔安,在霍株昭这里不能有任何牵扯。
“他为留你特意提及玄毅法师,又故意说出一个霍姓,你同他离开回来便提及了霍稔安,我怎会猜不出个中缘由?”
很完美的回答,只是说的多了些,霍株昭勾着念珠的手指一松,念珠在辞居腕间晃动,再次无言。
一阵轰鸣声传来,辞居看向四周,霍株昭拉他入怀护着,脚下出现一条裂缝,来不及看四周如何,两人掉了下去。
霍株昭将辞居死死按在怀中,辞居不敢乱动给霍株昭增加负担,匆忙间只来得及说一句:“你小心些,尽量别伤到。”
地动山摇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两人顺着狭小斜面的石壁一直在向下跌落,听到霍株昭一声闷哼,辞居紧紧抓着霍株昭的手臂,小心问道:“伤到了?”
又是一声闷响,霍株昭倒吸气,辞居从他怀中爬起来,伸手要去扒霍株昭的僧袍。
手被捏住,黑暗里不得不相依的情况将所有的刻意疏远淡化,辞居动了几下手腕没挣脱,反而被捧着护住,让辞居不会扯到腕上旧伤。
飞扬的尘土中丝丝缕缕血腥味,辞居另一只手探出去摸索,刚碰到霍株昭他就向后躲,再次向前又被抓住,失控的局面令他有些躁意:“放手,不许躲!”
果然握着他手的人不乱动还松了两只手,手中一空,辞居跪坐在地上向前探出,却什么都没碰到,“我看不到,你别躲我,我就是看看你的伤。”
好不容易摸到僧袍一角,辞居一拽,霍株昭就躲,令辞居有些气恼,一手扯着霍株昭,另一手摸自己身上有没有火折子,倒是庆幸这东西还在身上。
要点亮的火折子被按住,霍株昭还是沉默,辞居争不过,“现在不让我管,那以后就死远点!”
微弱的火光亮起,辞居蹙眉,他一贯毛病多,僧袍总是要整洁无暇的,他不说疼,却最是怕疼,幼时练刀便这般,还怕黑怕鬼。
总想他能独当一面,如今都能做到,辞居却觉得心疼。
僧袍上血迹斑斑,后背有几处还能看到尖利的石块嵌在皮肉之中。
全身上下只有护着辞居的那部分没任何伤,辞居伸手在霍株昭眼前,“把你随身带的药给我,我先给你上药止疼止血。”
对上辞居的焦急关切,霍株昭很难不动妄念。
那双眸子定定看着辞居,心中不停拉扯盘问着自己要怎么办,护着辞居已成本能,短短十七日他的伤刻入脑海,惯来叫顺口的‘一只眼’都无法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