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菩萨，是我修行不够，度不过这红尘吗？

瓷瓶交到辞居手中，僧袍被小心剥离，辞居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好，又或者，因为他是辞居，所以就连疼痛也是无所谓的了，对吗？

霍株昭背对着辞居，任由他处理那些伤口，火折子卡在石壁内，只剩两道缓慢的呼吸声。

“兰松塘这里古怪太多，其他事我们暂且不论，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说。”辞居能感觉到霍株昭的不自在，思前想后仍觉是自己言论太过，“我说你是出家人，没有旁的意思，守好你的戒律清规，其他一切照旧。”

你所在之处，就是我无法克己的戒律清规。

五毒六欲七情八苦原来能在一瞬、在同一人身上尝个遍，霍株昭轻声“嗯”，算作应承。

伤痕处理的七八，辞居给他穿好僧袍，取下墙壁上卡着的火折子开始观察四周情况。

“不像地龙翻身。”辞居手掌在石壁上敲击确认自己猜测，手向后捞了霍株昭的手腕抓住，顺着窄小夹缝向前走，“掉下来的一路也像是废弃的甬道。”

真是地龙翻身根本没有两人活命的可能性。

这里都不能算作是路了，动作稍大些就会有磕碰，霍株昭伸了空着的那只手挡在辞居头顶，避免掉下来的碎石砸到他。

这只手上还有擦伤，辞居目光中总是能看到，问道：“疼吗？”

“很疼。”霍株昭再向前靠了半分，“这里太黑……”

说话的人突然闭嘴，被辞居握着的手腕翻转过来，死死牵着辞居的手，霍株昭不停眨眼，十分希望是自己刚才看错了。

辞居举起手中的火折子向前看，勉强看到夹缝的不远处有个红色的身影飘荡。

位置实在太小，容不得霍株昭挂在他身上，诚然，就算现在位置够可能霍株昭也不敢挂在他身上，辞居回头对上霍株昭的眸子，“那只手搭我肩上，然后闭眼跟我走。”

护着辞居的手乖乖搭在他肩上，霍株昭听话闭眼，在辞居转身带着他向前走后，又睁了眼，一双眸子只垂下落在辞居身上，不看别处一点。

红色飘荡的影子在原地随着辞居的动作而动，只要辞居停，那红色飘荡的影子就静止，他再一步向前，那影子就跟着晃动。

辞居垂眸看地上，碎石杂乱，落脚都有些艰难，顾忌着身后的霍株昭，辞居再向前几步，手中火折子突然抛出，“别怕，不是鬼。”

红色身影突然被火燎过，散出灼烧过的气味，等到快要焚烧尽时，尖利声穿过，夹缝中碎石扑簌簌掉落。

霍株昭搭在辞居肩上的手快速将他拉回来，护入自己怀中，在辞居刚才站着的地方空手抓住一物，掌心翻转捧到辞居眼前给他看，“鸣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