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序：“……”

说的好像两三套隔离服就能让青芸破产似的。

褚又时知道自己理由找的太离谱，一看明序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被说动，于是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别忘了，夕真的地堡助手芯片你还没解开呢，留下给我当后援吧。”

明序微妙的抵抗动作顿时僵住了，被捏住死穴似的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甘不愿地挤出一个音：“嗯。”

夕真不知道给褚又时留了什么，全部解压处理完得花上几天，明序不可能一边跟着褚又时，一边处理巨大的压缩包，考虑全局，他留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计划变化之迅疾，青芸甚至来不及调整表情，眉头还紧锁着，眼角和眉尾却已经意味深长地挑了起来：“商量好了？”

褚又时点点头：“我一个人去，我这两位朋友，还有章丘岳的事，就麻烦青总了。”

青芸偏头让正式工去准备隔离服，然后才很郑重地回答褚又时：“隔离服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保护作用可言，让你穿主要是为了保证联系。但除非像蚁穴那样，通讯系统核心与所有用户都在一片辐射区内，才能实现不受阻的通讯，否则通讯会很不稳定，你要是一进去就断联，只能多跑跑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信号稳定的地方了。”

褚又时听了差点就想反悔——电话不一定能打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青芸接着补上后续：“放心，虽然你那边接收困难，但我们可以看到你的存活状态，你们的要求我会尽力完成，所以也希望你全力以赴。如果最后没能走出来，我会安排人去收尸的。”

褚又时：“……别咒我了姐，也别浪费人。”

青芸的性格容不得一点拖累，快刀斩乱麻地敲定好细节，就去给褚又时准备东西。

而明序自从被勉强留下，就一直很丧，趁青芸去清点武器的时候，褚又时蹭到他身边，正在酝酿台词，明序却像没看到他过来，突然走开，拦住一个正式工说：“给我找个供能口。”

怕人家不干，他还特意说明：“青总同意的。”

正式工没有异议，立刻去给他找。

褚又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十分能理解明序的反应——按理说夕真的遗物应该他来查，现在全丢给明序，他还拦着人家不让跟着去，实在很像不负责任的渣男。

但明序为什么想跟他一起去？

褚又时的思绪刚有点要发散的意思，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把他拉得转了半圈，明涂的脸忽然凑到褚又时面前：“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不再考虑一下？”

褚又时微微后仰：“难道还能不去吗？”

明涂没想到为了一个章丘岳，牵连出了这么多事，早就想把明序和褚又时拉回来好好商量，哪知道这俩一个比一个猴急，他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明涂只好妥协：“在哪？”

褚又时把地址报给他，明涂手插在隔离服口袋里，不知道倒腾了什么，突然手握拳抽出来，然后光速伸进褚又时口袋里。

明序支使走正式工，扭头就看到这场光天化日之下的黑暗交易。

“导航蛙而已，别紧张，”明涂觑着明序的脸色，及时解释道，“我改了一下程序，可以定位你的位置。别这么看我，白塔都没解决的技术难题，我也没办法啊，定位肯定有误差的。”

褚又时的感动散了一半：“那你还给我干嘛，青总想给我收尸，你也想要？”

明涂理所当然道：“你出事了遗产当然应该归我……归明序对吧，等姓青的替你发讣告，我们连热乎的都赶不上。”

褚又时：“……”

莫名其妙当上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明序当即跟明涂划清界限：“我不去挖坟。”

褚又时还不知道废墟里等待他的是什么，心情纠结成一团乱麻。虽然从青芸到明涂都觉得他大概率有去无回，但褚又时毕竟是个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半神，就算真正的南灵大仙亲自出马，他也能应付，更何况只是个凡人的泛虹。

就褚又时掌握的信息来看，泛虹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可他仍然很担心，因为那些他尚且不清楚原因和目的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