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给白闲听的曲子,也唤醒刘笑笑身体内的意识。
李花白半死不活,撑着游丝气息道:“刘笑笑的朋友,晓晓,她要你们救她。”
话音落下,像是再也没力气,侧压的胳膊忽地一松软,连带着整个身体的重心也掉下去。
白闲轻轻推了推李花白,没醒,也没死。他的心头暂且落下一颗石头。
白闲与陆许涧对视一眼,火圈焰高降下来。
白闲透过扭曲的空气热浪看过去,那些爬地的怪物四肢并用地起身,晃晃悠悠地朝他们这边来。
陆许涧跨过火线,手持长枪一路斩杀劈开。
比海星瘦长的怪物在陆许涧的力道下,裂成丝条,瘫软在地。
见这群怪物行动迟缓,白闲抱起李花白慢慢后退,视线四处巡视,试图寻找安全地。
一旁的景异最终妥协,也开始蹑手蹑脚穿过怪物潮,营救倒霉的同事。
景异春阳属于文员,打打杀杀这样血腥的事,他们做不来,只能交给自告奋勇上前、看起来无比英勇的陆许涧。
抱着少女的白闲没退几步,突然脚踝一凉,他一阵无言。
目前这份触感与他陷入谎言时一样,阻止自己行动。
他就此立定,将李花白搁在座位上,唤出折扇,手腕一翻,细嫩幽兰潺潺而出,虚虚萦绕上李花白身体,将她裹成结实的茧蛹。
自己则抬脚挣脱,不过这次要更加黏糊难挣。幽兰枝叶嗅在黑影周围,探头查看是否缝隙供它们趁虚而入。
事实是,没有。幽兰们悻悻而归,一个个耷拉脑袋回到扇子里。
白闲伸手掐住一截,禁止他们任务没完成就回去偷懒。
幽兰被截住七寸,也不恼,仰头疑惑地看向主人。
主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放在常年不笑的面孔上,很是瘆人。
幽兰枝一颤,白闲将他们送向还未熄灭的火海。充满生机的植物一时染上炙热的火团,顿时痛到张牙舞爪地回来。
亮光一闪,抓住白闲脚踝的东西狼狈地匿进黑暗处,小腿一时轻松不少。
幽兰见主人自身得救后,却没有任何要救它们的意思,便揣在一起一头投进扇面另一端,另一面画是静泉,灭火。
白闲收起扇子,望向舞台那边。
怪物杀不死。
陆许涧裂开一道黑影,反而是在助它们群体更多。
切开一道瘦长黑影,会变成两道更加瘦长的黑影,黑影自身负担变轻,速度更快
,行动更便捷。
眼见陆许涧捉襟见肘,左右支绌,堪堪被击中几次,额前发丝渐湿。
黑影层层叠叠,围上陆许涧。瘫倒在舞台的春阳暂时得救,景异背他下去,期间还不忘吐槽:“你的灵魂好重,都犯了那些孽啊能重成这样。”
“快快快走。”春阳两脚疯狂催促摆动,视线停留在被流血猎物吸引走的黑影,为他们自己放风。
尽管春阳怕到路都走不了,也没忘回怼景异:“跟罪孽有什么关系,不是生前身体多重灵魂就多重嘛,亏你还是干阴使的,这点基础信息都不知道。身体什么样灵魂什么样的,别再嫌弃了!走走走。”
两人到白闲跟前,春阳抬起下颌,道:“ 不要想你们救了我们,就可以借此减轻先前的错。一码归一码,你还是要跟我们去地府走一趟的。”
白闲扭头,神色复杂地看这两无用阴使一眼,随即冷漠地别过头。
白闲如实述出内心想法,道:“废物就好好待着,不要添乱。”话音落下,不等两位阴使脸色青了黑,黑了红之后的回答,就几步一跨,握住折扇的掌心甩出一条嫩藤条。
不顾幽兰的反抗与抵触,强硬地将其浸入火圈,湿绿藤条俨然成了一条绚烂火索。
火索挥舞在空,焦到往内蜷缩,丝滑成圈,随后随重力下落,牢牢套住地下涌动的黑影。
黑影细长如蚯蚓,这一下大范围捆绑住,便不再心软,越收越紧。到了后面直接拦腰灼断,自腰窝处,火势不减,过渡的星星之火自上下,同时燃烟。
最后化为一摊黑灰落进套圈里。
幽兰见主人不再用力挟制自己,抖抖烧焦的身体,回到静泉里。
场上分裂到烦人的黑影怪物,眨眼间,白闲只一招,全部碾碎。
春阳躲在椅背后,探头出来,卷毛乱得很,如搓洗的金丝球,这出一根发丝,那溜一撮头发。
春阳双目一眨不眨,道:“吼吼,好厉害。话说,我有一个疑问,既然火可以消灭一切。许涧你也可以画出火圈,为什么不早点用这招啊,害得我担心害怕好久。”
陆许涧长枪未收,胸前起伏,喘着气道:“我不擅火术。”
闻言,在一旁的白闲一愣。他还从来没深入了解过陆许涧术法精通方面。
他自我下判断,陆许涧很强。
其实不然,再强的人也有不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