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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对角巷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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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明亮热闹、人声鼎沸的对角巷截然不同,那条狭窄、向下倾斜的小巷仿佛能吞噬光线,空气中隐隐传来一种混合了霉味、古怪药材和一丝危险气息的味道。他好奇地朝里面张望,能看到影影绰绰、形迹可疑的身影,店铺橱窗里陈列着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比如巨大的黑蜘蛛、形状诡异的骷髅,闪烁着不祥光芒的首饰。

一个戴着宽檐尖顶帽看不清面容的女巫,嘴里叼着一个冒着缕缕青烟的蛇形烟斗,步伐稳健地走进了翻倒巷,身影很快融入了那片阴影之中。阿纳托尔的目光追随着她,脚步甚至不自觉地向前挪动了两步,那颗对未知领域充满探究欲的拉文克劳之心蠢蠢欲动。

“小主人!”衣角突然被拉住。家养小精灵佩佩不知何时已经紧紧贴在了他身边,她用那双网球般大的、充满惊恐的眼睛望着他,细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袍角,声音带着哭腔,“坏地方!那里是坏地方!佩佩不能让小主人去!女主人会责怪佩佩的!”

阿纳托尔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佩佩泫然欲泣,几乎要立刻开始撞墙忏悔的表情,只得叹了口气。“我只是看看,佩佩。”他试图解释,语气带着点无奈,“不会进去的。”

安抚好紧张兮兮的小精灵,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幽深的巷口,压下心中的好奇,转身朝着破釜酒吧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酒吧那扇昏暗的木门前时,却在熙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悉的身影——瘦高、黑色头发、蜡黄的皮肤,随意披着一件黑色长袍,正从酒馆二楼的楼梯上下来,手里还提着着一袋似乎是生活垃圾?

“西弗勒斯?”阿纳托尔有些惊讶地出声,“你怎么在这?”

西弗勒斯闻声转过头,黑色的眼睛里同样掠过一丝诧异。他快速地把垃圾扔到酒馆后门的垃圾桶里,再次过来时阿纳托尔发现他原本披着的长袍已经一丝不苟地系上了每一粒扣子。

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目光扫过阿纳托尔背着的药草背包,以及紧跟在他身后神态警惕的家养小精灵。

“来买药材的?”他言简意赅地问道。

“最近实验用的是有些多了。”阿纳托尔并不吝于分享自己的这段时间的经历,“城堡里很安静,只有佩佩……”

“要坐会儿吗?”西弗勒斯出乎意料地提议道。

两人在弗洛林冷饮店室外支起的阳伞下坐下,与周围洋溢着欢乐气氛的家庭和情侣相比,他们这桌显得格外安静。西弗勒斯拿起那份手写的菜单,对穿着围裙的女巫点单,“两份巧克力坚果芭菲。”然后,他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轻了不少、但依旧有些分量的钱袋,数出几枚银西可,放在了桌上。

“我请客。”他语气说不出地轻松。

在等待芭菲送上来的间隙,西弗勒斯简单地解释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个暑假,他没有回蜘蛛尾巷。他通过卢修斯介绍的一些“路子”,出售了几批自己熬制的高品质魔药,挣了不少金加隆。他用这笔钱在破釜酒吧二楼租了一个小房间,拥有了一个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暑假。

阿纳托尔安静地听着,没有追问卢修斯的“路子”具体是什么,也没有评价他魔药的去向,只是由衷地为西弗勒斯感到高兴。他能感觉到,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靠自己的能力获得独立的空间和经济来源,让西弗勒斯身上那种紧绷的阴郁似乎淡化了许多。

他只是用小银勺挖着面前堆得高高的淋着浓厚巧克力酱的芭菲,“的确不错。”阿纳托尔最终评论道,不知是指芭菲,还是指西弗勒斯的暑假安排。

离开冷饮店前,两人站在破釜酒吧的后院门口,阳光透过伦敦上空灰蒙蒙的云层照射下来。

“既然你不回去了,那我让米娅给你送信?”他笑着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保持通信。”他简短地确认。

简单的互相告别后,两人一个走向通往麻瓜世界的出口,一个转身回到了破釜酒吧那昏暗而拥挤的大堂。一次意外的邂逅,一个短暂的下午,以及一个关于通信的约定,为这个略显孤单的暑假,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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