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闪烁,灯泡连接处发出“滋滋”声,似一道电流窜进向斐的身体里,刺激神经,让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敏锐捕捉到陈时彦发出来的味道。
是爱的味道。
浓烈到,几乎叫人一嗅,都会昏醉。
向斐已经过了视爱情为生命第一珍贵的年纪,但他不瞎,陈时彦的真诚,天然的勇气,似花朵般的饱满,他能够看见。
呼吸间,全是陈时彦身上干净温柔的香根草,混合皂感和一点橙花的香气。
令人舒心,但凡意志不坚定一点,恐怕都会被吸引。
可当下,他无法给予陈时彦任何的承诺,也无法再像引/诱邵思源般用甜蜜的话语引/诱他。
被动摇的感觉太危险了,这种情愫,不该再次出现在他身上,向斐不允许自己再度陶醉于爱,不允许自己在连人生都没有掌握之前,去享受一位温和有礼的少年的爱。
蓦地,向斐抽回手。
黏糊的气氛被骤然打断,如过山车飞进了谷底般冷峻。
连片刻感官的沉溺,向斐都苛刻到不允许自己享受。
自然界中,但凡想要配偶,追求者都需要不断付出努力,鸟儿献上树枝的房屋,猛兽献上可口的食物,他如今什么都没有,利用人渣他毫无愧疚,可利用真情……
“时彦。”
陈时彦不解地看他。
“你还年轻,以后——”
话头一说出来,食指就按住了向斐的嘴巴,不用说,陈时彦就能够猜到后半句,肯定是他年轻,还有得爱,不要在向斐的身上浪费过多的心神。
但爱啊,这可是爱,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肯定!
他终其一生,都再难得萌发的真爱。
更不要说,他们此刻,就像落难的鸳鸯,两个身家昂贵的人物躲躲藏藏,在破败的小屋里,这种奇异的,近乎话本子的冒险体验,让他本就赤诚的心,更热,更滚烫。
他摆出了一切诚意,倘若再得不到半点的垂怜,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时彦不是小孩子,他也是家族花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钱培育出来的优秀继承人,他比普通人更擅长洞悉人心,然而对向斐,他却并没有洞悉这拒绝背后隐藏的含义。
“叔叔。”
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得到向斐的星点爱意,陈时彦疼得心脏麻痹,他深深呼吸,一忍再忍,把尊严和自重放得一低再低,几乎不像他了。
“你只是现在对我没有感觉。”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在他付出庞大的代价后,精明的商人却不索取。
向斐的心颤抖。
陈时彦亲上他的唇角。
“不要着急拒绝我。”
“我说过的。”
“……”
虚情假意见得太多,这等滚烫的爱意,让游走名利场的向斐,头一次生出逃避的念头。
伸出的舌尖毫不费力地撬开了向斐坚硬的牙齿,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陈时彦趁热打铁,两片唇瓣吸吮,亲得向斐唇角泛红。
“叔叔,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