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妖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若不是你，他们怎会惨死？”他说着，又朝着沈河霜攻去。

沈河霜侧身躲开，眉头紧锁：“那你告诉我，我为何要逼死他们？”

那小妖攻势愈发猛烈，口中却含糊不清地吼道：“你是妖王！他们不肯服从你，挡了你的路，你就杀了他们！”

沈河霜闪身躲过，妖力凝聚成剑，抵在小妖的脖颈处，皱眉道：“如此拙劣的挑拨离间之计，你也信吗？”

那小妖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力凝聚的剑，瞳孔骤缩，声音也颤抖起来：“我……我没有信。”他强装镇定，试图用愤怒来掩饰恐惧，“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沈河霜轻声呢喃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好一个权益之计。”

那小妖被沈河霜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半刹河上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沈河霜看着眼前的小妖，语气冰冷，“我待你们不薄，对你们也算是有求必应，你们呢？就这样回报我？”

那小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沈河霜的控制：“我……我只是要替我父母报仇……”

沈河霜脸色阴沉，盯着小妖，一字一顿道：“报仇？你可曾想过，你的所作所为会毁了半刹河，会害死你更多的同族？”

“他们的死于我何干？全部的妖死了我也不会在乎！”小妖双眼猩红，道：“我只要你死，死在我手上，让全三界都知你被我杀了，让我黄泉下的父母都知道，你被我杀死了。”

沈河霜听到这话，沉默了，她看着眼前的小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你觉得，你杀了妖王，三界就会畏惧你吗？”

“无论三界如何，我杀你，父母在天之灵也当是欣慰的。”小妖挣扎着，手臂上青筋暴起，“你该知足了，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王，死在我手上，也算你的荣幸。”

沈河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妖，良久，才轻轻勾了勾唇角，她看着小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你当真要杀我？”

“废话！”小妖怒喝一声，“今日我必杀你！”他说着，猛地运转妖力，身上气势暴涨，竟是打算殊死一搏。

沈河霜垂眸，平静地开口：“动手吧。”

那小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朝着沈河霜攻去。

沈河霜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小妖。

时从容看着小妖冲向沈河霜，眉头紧锁，刚要出手阻止，却见沈河霜周身妖力涌动，一道水墙凭空而起，挡在了她身前。

小妖撞上水墙，水墙泛起层层涟漪，却并未破碎，小妖被弹开，摔倒在地。

那小妖挣扎着起身，再次朝着沈河霜攻去，却被水墙再次拦住。他愤怒地捶打着水墙，吼道：“你不敢正面杀我？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沈河霜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缓慢，水墙在她身后缓缓升起，形成一道水幕，将她护在其中。她看着小妖，平静开口：“你错了，我不是不敢杀你。”

那小妖闻言，攻势更猛，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却始终无法突破水墙。他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沈河霜：“你这个胆小鬼！”

沈河霜一步步走向小妖，平静道：“我杀你易如反掌，可我若杀了你，半刹河怎么办？”她看着小妖，一字一顿道：“你忘了，半刹河上的规矩了？”

那小妖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自然是记得半刹河的规矩的，同族之间不可自相残杀，否则必受万箭穿心之刑而死。

沈河霜停在小妖面前，她伸手，轻轻抚上小妖的脸颊，柔声道：“你的资质很好，若是潜心修炼，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大妖。”她收回手，语气淡淡：“可惜，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那小妖听到这话，眼眶泛红，他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资质，也知道只要好好修炼，日后一定会有出息，可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能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