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霜带着时从容闪出半刹河,那个小妖便追了上来,经过一家晒衣裳的人家,小妖把衣裳撞倒和时从容飞到山上过招,沈河霜半路飞回替小女孩拾起被撞倒的衣裳,二人还未来得及道歉诉说谢意,一道红光把沈河霜招到山顶上。
时从容见沈河霜突然被一道红光招走,赶忙追了上去,在山顶上看到沈河霜和小妖正打得难解难分。
沈河霜与小妖从地上打到空中,小妖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指沈河霜要害,而沈河霜则始终避重就轻,并未下杀手。
时从容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出手相助。他身形一闪,加入战局,挡在小妖面前。
小妖被时从容挡住,攻势一滞,他恶狠狠地瞪着时从容,咬牙切齿道:“崇赏门的弟子?多管闲事!”
时从容面色平静地看着小妖,道:“妖王于我有恩,她于我而言,绝非闲事。”他说着,抬手祭出本命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还请让开。”
小妖冷笑一声:“你帮她?笑话!你不是崇赏门的弟子吗?崇赏门不是最恨我们妖族了吗?你居然帮她!”
“妖王并非恶妖。”时从容握着剑柄,神色平静,“她于我有恩,我自然要帮她。”
小妖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他说着,便要绕过时从容继续攻击沈河霜。
时从容身形一晃,再次挡住小妖去路,他手腕翻转,长剑出鞘,直指小妖咽喉,道:“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小妖见状,也不再废话,手中黑气凝聚,化作一把黑色长刀,与时从容战在一起。
时从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小妖虽有些本事,但在时从容面前却讨不到半点便宜。他咬牙,心中暗恨,若不是自己根基不稳,怎会如此狼狈!
沈河霜看着时从容和小妖对战,微微皱眉,她自然知道小妖不是时从容的对手,但时从容毕竟是人族,与妖对战久了难免吃亏。
小妖被时从容一剑逼退,捂着胸口后退几步,他看向沈河霜的眼神满是愤恨,若不是时从容拦着,他早就杀了这个可恶的妖王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一瞬间小妖便不见了。
时从容收剑入鞘,看着小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道:“他跑了。”
沈河霜点了点头,道:“嗯。”她顿了顿,又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从容看向沈河霜,目光落在她额间的妖力上,眉头皱得更紧:“他这般执念于复仇,日后必成大患。”
沈河霜听到这话,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良久才轻声道:“我知道了。”她转身向山下走去,边走边道:“回去吧。”
时从容看着沈河霜的背影,沉默片刻后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可曾记得他父母?”
沈河霜脚步一顿,沉默片刻后才道:“不记得了。”她继续向前走,声音很轻:“半刹河上的妖那么多,死的死,伤的伤。”她笑了笑,道:“想救的太多,便顾不过来了。”
时从容看着沈河霜的侧脸,眉头紧锁,良久才道:“可他只记得你逼死了他父母。”
沈河霜脚步一顿,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良久才道:“是啊,他只记得这些。”
时从容看着沈河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道:“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你的好,也看不到自己的过错。”
沈河霜轻轻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她语气轻松地开口:“没关系,就算我死了,那我活着的时候足够强,死后又有谁能撼动我的位置呢?况且,传说只是传说,能够传下来的,也不过是妖王杀了前妖王罢了,又怎会有人在意前妖王的真相呢?”
时从容闻言,心中一颤,他快步走到沈河霜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道:“被人误解到时候为什么不解释,那次仙妖试炼会你明明可以说清楚……”
沈河霜歪头看着时从容,笑道:“解释有用吗?”她伸手推了推时从容的肩膀,轻声道:“走啦,别挡着我晒太阳。”
时从容被沈河霜推开,他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良久才轻叹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沈河霜仰头看着天空,语气轻松:“时从容,你记性那么好,一定记得当时很多人想杀我吧。”
时从容跟上沈河霜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他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还是应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