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许久不进来?”时湄拿了块糕点,随意问道。
三人默不作声。
低着头尝糕点。
温熹有种干坏事被追问的心虚,还有点回想起来的兴奋。
她岔开话题,“姐姐,这个好好吃。”
时湄笑得莞尔,“什么时候想吃就和姐姐说。”
糕点吃到一半,刘阿姨就提着菜来到老宅准备晚饭了。
时湄和时喻起身进去厨房帮忙。
刘阿姨是时家的老人,于他们而言也是家人。
时先生和时女士秉着恩爱夫妻的理念,什么生活上的事都要亲力亲为,家庭卫生,晾晒衣物,浇花做饭,他们说这才是家庭生活。
奈何两个人凑不出一个有烹饪天赋,便请了刘姨教他们做菜。
因为实在这方面没有天赋,出不了师,刘姨一教就是十几年。
前些年刘姨回了乡下,最近被儿子儿媳接到了上海,来的那天便和时家姐弟打了电话,“刘姨会在上海住一阵子,想吃刘姨做的菜了,随时给刘姨打电话。”
三人在厨房里忙活,时不时交谈些什么。
温熹和沈听乔待在客厅,场面有些不太和谐。
她吃完手里的糕点,有些噎,下意识去拿一旁的茉莉花茶。
空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端起时喻那杯,喝完就跑去厨房,“时喻,我也要帮忙。”
时喻将人送出厨房,牵着她在沙发上坐好,“你坐着休息。”
“无聊了就玩这个。”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点开通关游戏界面。
温熹还是望着他。
时喻轻笑了声,“我过不去。”
温熹欣然接过,点头,“好,我帮你。”
沈听乔喝了口茶,时喻的举动落在他眼里全成了刻意,他微眯眼,放下茶杯,迈着长腿往厨房走。
将时湄替了出来,“我来,你去休息。”
时湄又疑惑又惊,问了句,“…你会么?”
沈听乔没回答她,解了她的围裙放在一边,自己径直往洗水池那走,有模有样地撸起了袖子。
沈听乔游刃有余地洗菜,瞥了眼走过来的时喻,他明显感觉到了时喻的视线。
但他没有理会,仍旧做着手里的事情。
时喻的视线落在沈听乔手里本已经洗过了的菜上,两三秒过后,他没有说什么,从一旁拿了根胡萝卜离开。
洗完菜的沈听乔又将目光落到了切菜的砧板上,他走过去时发现胡萝卜已经切好了,但感觉厚度不太行,他又拿起刀切成很薄的片。
刘姨在调酱料,时喻把剥好的蒜果放在刘姨手边,转身回去准备将切好的胡萝卜放进盘里,看着拿刀的沈听乔。
他淡淡扫了眼,去了洗水池那将沈听乔洗脱水的菜装进盘里,然后走到锅边,开了火。
切完片的沈听乔找不到他能干的事了。
几次和时喻撞上,挡路。
时喻也不说什么,就看着他,等沈听乔让开他就收回视线离开。
眼里的嫌弃不明显,但刺眼。
沈听乔若无其事,反正他天生不觉得尴尬。
他左碰一下,右插手一下,一转身又和时喻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时喻这次没和他浪费时间,侧了身体,打开橱柜拿了几碟碗下来。
沈听乔自是也错开目光往其他处望,看到了锅里的青菜,他走过去,又瞥见了一旁的盐罐。
他拿起勺子舀了勺盐加在锅里。
“你干什么。”放好碗碟的时喻一扭头就看见沈听乔闪到了锅边,还拿起盐勺。
沈听乔一副他明知故问的表情和语气,“放盐。”
时喻:“……”
“我加过了。”
“这碗你吃。”
……
“刘姨,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时湄拉着刘姨的手。
“不了,阿湄,我儿子儿媳等着我回去一起吃,就不麻烦了。”
“我送您。”时喻起身。
“我儿子来接我,别担心,你俩送我到门口吧。”刘姨笑得慈祥。
时喻和时湄陪着刘姨走到老宅门口。
“好了,就到这里了。”刘姨转身忽然说道,“看见你们幸福,刘姨很高兴。”
今天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我看着你俩长大,也把你们看做自己的孩子,作为长辈,我想说,幸福不是光要遇见,还要抓住。”
……
十一月十二,时家嫁女。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阿湄姐,你今天真漂亮。”温熹望着坐在床上拿着却扇的时湄,眼睛都快看直了。
“湄姐,真是便宜沈听乔了……”陈彻不禁失神摇头。
基地那么多人,就他忍得了时喻的脾气,和他玩得来。
除了他网安技术好,还有一点。
时喻有个漂亮姐姐。
“你们也都很好看,都是特意给你们挑的新中式衣服。”时湄莞尔,嗓音像湖畔的清泉。
时家这边按的中式婚礼的规格。
他们也都换上了时湄特意准备的中式礼服。
陈彻嘴里依旧咬着根棒棒糖,他今天洗了把脸就过来了,担上抢新郎风头的名声可不太好。
他回头望了眼倚在门边的时喻,身形修长,将这身上那套青白相交的国风礼服穿得有形有神。
陈彻咬碎棒棒糖,心想:他以后结婚,时喻得套麻袋。
“新郎来接亲啦。”底下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
时湄嘴角含着笑,将却扇摆正。
声音越来越近,在门边聚集。
时喻倚着的身子稍微站直了些,盯着门把手。
闻到好戏的陈彻上前凑热闹,看了看时喻,又看了看门。
对外面的人好心提醒道,“硬闯不大行,时喻连夜换的金刚门。”
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让时喻给你开门。
外面的热闹声依旧,喜庆却不嘈杂。
没听到沈听乔的回应。
但底下的门缝里塞进了一个红包。
“你好歹一个总裁这么抠?”陈彻瞥了眼那厚度,怎么看都只有薄薄的几张。
“给你的。”沈听乔的语气也染上了婚礼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