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他瞒着我退学签了璀星娱乐,还清了十亿欠款。”时湄放下手里未成形状的糕点。
睫毛下垂,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不然,再过两年阿喻就能完成学业了……”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弟弟,出事那年,她22岁,时喻只有17岁。
她大时喻整整五岁,却被时喻这个还没成年的弟弟抢先扛起责任。
这份责任,让他舍弃了常人难以做到,做到之人难以放手的成果。
15岁提前高考,考入S大临床医学专业,本硕博连读八年制。
如果一切顺利,时喻会是S大十年以来最年轻的医学博士。
……
“可是时喻现在也很优秀啊,不对,是特别特别优秀,像颗永恒不灭的星星。”温熹发自内心地说道。
“人生路这么多,不止学习一条,优秀的人走哪条路都会发光的。姐姐。”温熹将手里的糕点捏成太阳的形状,朝时湄姐晃了晃。
时湄笑得轻柔,却不再说话,拿起块糕点捏形状。
路是有很多条,可想走的路其实只有一条。
阿喻很优秀,若他想,他有很多条出路。
从小大到,他收到过很多家娱乐公司的合约邀请,他曾经全都拒绝了。
11岁进入网安行业,13岁获得区域冠军,成为最具潜力选手,却选择退出回到学校,14岁毅然选择升学途径学习医学。
他对医学是有执着的。
当时父母并不同意,他们希望时喻读商学将来接管时家。
时喻从业时期的教练也三番两次上门劝说时喻,人应该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赋,不要埋没。
时喻有自己的坚持,从未妥协。
外部的声音自他提前考入S大医学系时就渐渐小了。
这是时喻想走的路。
正因如此,时湄才更加愧疚……
……
见她许久不出声,温熹轻声问道,“后来呢姐姐,为什么领了证却不办婚礼啊。”
时湄缓缓开口,“后来,沈家扛过了那次危机,时家还清了欠款,两家婚约依然在。”
“但……我们时家处在孝期,三年内不可婚娶。”
“我和听乔的婚事就延期到了三年后。”
“当时时氏集团分崩离析,父亲在世时曾将自己的所持股份赠予听乔,但前提是在我和听乔结婚后。”
“为了不让时氏落在其他人手里,我和听乔必须得有婚姻关系,听乔所持股份才能掌控集团。”
那时,时湄被接进沈家,商讨解决办法。
因为沈氏刚度过危机,元气大伤,沈家旁系出力不少,他们对此事有了发言权。
在他们看来,时氏已摇摇欲坠,沈家没必要蹚浑水,事关切身利益,他们已三年孝期为由拒绝保下时氏。
那天,在场的人除了她全是沈家人。
沈老太太也面露难色,孝期是礼,力保时氏是义,难以两全,“阿湄,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保住父母的公司。我可以不要婚礼,只领证确定夫妻关系。”时湄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
沈老太太点点头,“委屈你了孩子,孝期一过,我们可以再补办婚礼。”
沈家旁系若干人仍旧持反对意见,“孝期结婚是大不敬,不是不举行婚礼就做得数的。”
沈听乔护着时湄,冷声开口,“你说的就做得数了?”
他自然清楚这些人打得什么主意。
时家大势已去,为了自身利益他们巴不得借孝期之由彻底整垮时家,分一杯羹。
“时沈两家是发展近百年的大家,文化底蕴深厚,孝期不行喜事,是对亡者的尊重,列祖列宗的尊重,若非要议婚吉礼,行大逆不道之事,是会遭天谴有报应的,亡者也不会瞑目。”
“证他们领,报应我接着。”
大厅的门开,时喻不急不慢走进来,身上穿着宽松的训练服,离开公司时没来得及换下。
他坐在时湄旁边,随意扫了眼旁系众人,“我父母会不会瞑目,你们知道?”
时喻坐得端正,眼神平静地对上每一个打量过来的目光。
明明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男生,却让在座不少人眉头一紧。
他气场很强,却不是那种商场上的威压。
他周身给人的感觉就是非池中之物。
商人染上了铜臭,利益为大,有人继续开口,“时喻,孝期如此行径是会惹人非议的,传出去势必影响沈家以及时家的股价。”
“领证只是关系的确认,得到法律的认可。我不认为这和孝期有什么冲突。”时喻一字一句,语气较先前没有什么变化。
“年轻人思想开放,我们可以理解,但作为长辈不能任由你们胡来。”
时喻不再理会,转头看向时湄,“姐,你想什么时候领证。”
沈听乔抢先一步,“今天。”
说着就牵起时湄从大厅退了场。
时喻不置可否,也起身,朝主位上的沈老太太微颔首,看向在场众人,“我姐有能力处理好时氏,感谢各位信任。”
一句话堵死喋喋不休的嘴。
旁系众人看了眼沈老太太,都压下气作罢。
………
“那个时候的时喻这么有意思的么?哈哈哈……”温熹已经很有画面感了。
时湄也是忽然被逗笑了,补充道,“那天出来以后,我问他,为什么讲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问我,示意我和听乔离场。”
温熹被勾起了兴趣,“嗯?为什么呢。”
“他说,没有逻辑,沟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