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挑眉,“给我的就这么抠?”说着还是捡了起来打开,瞅了一眼,“嗯,当我没说。”
“卡我收下了,但这门我不能给你开。”
屋外的沈听乔也不恼,似乎就没打算让他开门,“你问时喻,他怎样才开门。”
外面的人在起哄,从头到尾都是婚俗的欢乐。
温熹站在床边陪着时湄,探脑袋瞅着门边的动静,“他们在干什么啊,怎么不开门进来呢?”
时湄笑着没说话。
陈彻闻言瞥了眼神色不变的时喻,开口道,“我问了他也不一定说。”说出来还叫什么为难你。
“你先展示你的诚意。”
“任何事。我都能做到。”这话,沈听乔说得认真。
可一言不发的时喻忽然哂笑了一声,很轻但不小。
“说说。”
“任何事指哪些事。”他又倚回了门边的墙上。
沈听乔顿了下,有些开不了口。
那些话,说给时喻听,浑身都不适。
时喻也不急,静等着。
屋外的声音没了,似乎都想听沈听乔的独白。
他们这沈大骄子,何时被人这么强人所难过。
真是不得不低头,“我知道阿湄不在乎,但我的财产已经全都划到阿湄的名下。”
“出生时定下姻亲,十二岁喜欢,十八岁订婚,二十二岁领证,二十七岁结婚。我的身旁一直是她,以后也只会是她。”
沈听乔越讲越多,不适的感觉全然消失。
隔着门,他就当做是在给时湄吐露心声。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和时湄。
……
说了半天,门内还是没有动静。
沈听乔的好脾气已经用完了,按耐不住地喊了声,“开门。”
坦露心声后,他特别想见到时湄,想抱她,想亲她。
他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踹了门将人抱走。
身旁的一群人起哄,“要你和小舅子关系不好,这会儿人不给你开门了吧。”
“还不说两句缓和你们关系的话,让人给你开门。”
屋内屋外全是喜庆,欢笑的氛围。
沈听乔神情不变,显然没听进去。
时喻要是见他说鬼话,别说开房门了,时家大门他都得给他关了。
正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时,沈听乔忽然想起五年前,时喻来沈家找他时说的话。
沈听乔抬眼,缓缓说道,“时湄是时家的女儿,时氏集团的继承人,你的姐姐,她也是她自己。我庆幸,我成为她的先生。”
而不是她成为我的妻子。
锁扣声响,门开了。
时喻有先见之明地收回手没在门边停留,离远了些。
门缝瞬间拉大,鱼贯而入。
“迎新娘喽!!”
*
沈家这边布置的现场是西式风格。
温熹和时喻他们也换上了新的礼服,陈彻吐槽了一句,“不知道的,以为我结婚。”
温熹换好后接了个电话,去了后花园,没有等时喻从换衣间出来,直接给他发了消息。
“好。”时喻一边回她消息,一边从试衣间出来。
等在门口的陈彻非常夸张地叫了声,“时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西装。”
很不一样的感觉。
陈彻词汇匮乏,他只知道他一男人都觉得帅得不置可否。
好了,很明显,来抢新郎风头的。
沈家很多宾客,人群来往。
大厅里待得不舒服,时喻和陈彻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靠着身后的石栏。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姐姐被人抢了。”陈彻笑道。
时喻没说话。
“诶,好了,我就是随便说的,你这么大人了,可别像十几岁男孩似的,在姐姐的婚礼上哭。”陈彻当了真,仔细瞅了他两眼,见没什么事才撕了根棒棒糖塞嘴里。
还没塞进去,就瞥到那辆奢华的黑车停在石阶下,他不禁嗔舌,“沈听乔,真不愧是22岁就事业爱情双丰收。”
看着下车手牵时湄的沈听乔,俩人缓步走上台阶。
陈彻感叹:好吧,算是挺风光无限的。
“好了,时喻,我得走了,教练都给我下病危书了。”陈彻掏出不知哪来的墨镜带上,“祝湄姐幸福,你也是。”
他意有所指,说完便往台阶下走。
陈彻一步步往下走,发现今天的风是逆风,说出的话只能自己听到。
就像某场不为人知的暗恋,没开口便悄然落幕。
……
大厅的灯光聚焦,时喻挽着时湄缓步走向沈听乔。
接完电话的温熹回到大厅,围着的人有些多,她站在远处。
却一下子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最耀眼的存在。
他穿上了西装,很不一样的感觉。
温熹见他站在时湄旁边,穿着成熟的西装,眼里的目光平静而有力量。
她忽然有些想哭。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见到这么帅的时喻她应该笑得咧开嘴的。
……
那天敬酒的休息时刻,“怎么样,今天被我弟弟帅到了吧。”时湄还是那样温柔,却多了点娇俏。
“可得多看看,毕竟以后只有一次机会了。”
温熹望着时喻的方向出神,呆呆地向时湄姐“嗯?”了一声。
“阿喻不喜欢宴会,也不喜欢西装。”
从小到大,从没参加过。
连他的生日都不让父母举办,只在家里和家人过。
温熹又“嗯?”了一声,“那为什么还有一次机会?”
时湄笑道,“傻了,小熹?”
但她没再说明,摸了摸温熹的头,便走开了。
……
一生只穿两次,一次送姐出嫁。
还有一次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