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凤昭意呢，你怎么认出她来的？”话题本就应该是围绕凤昭意的，奈何昭阳文学造诣一般不知从何讲起，便将往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阮轻瑶自然是乐意听的。

“我自诞生后便入师父门下，第二日见到师娘，她们就住在蔚渊。这座山以前并非火山，师父将九阴烛的第五魂封在此处后这座山便活了。

师父她是不喜热的，平日多在海底泡着，多是我和师娘呆在此处。冰火不容，师父只教我体术，我的术法都是和师娘学的。

九阴烛自埋在蔚渊下，魔气外露，将那些本无神智的走兽夺了去，将它们化为妖兽冲破封印。但因此，这里也就成了师父训练我的绝佳场所。

甚至不待黑夜，白日里就有凶兽袭山，最久的一次，我从花开杀到果熟，不眠不休。最后力竭倒下，师父过来，只一击便清空魔物，余孽一年未敢来犯，我昏睡七日，师娘照顾了我七日。”

昭阳轻叹一口气，阮清谣也回忆起她当时被丢到山里的时候，自己只呆了不到一日，可春来夏至，暑往寒来，八月有余，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九阴烛即位前的那代妖王是她所杀，那一战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记忆，将快忘记自己是谁。她来到以前的蔚渊养伤，也在那里遇到了师娘。

为了尽可能少用灵力，师父她总是近身搏斗，换来一身伤，师娘待她极好，我拜师后，也多了个需要照顾的人。

我曾以我强悍的火焰为荣，凤凰一族曾经告诫过我，可我未曾在意，现在想来，我还是有所愧疚。

这份愧疚，我放在了凤昭意身上，自她化形以来，我便认出了她，纵使性格有所偏差，但外形气质我绝不会错认。

她也没有。”

这个秘密藏了一百年，昭阳曾逼自己认为凤昭意不是师娘的影子，可她对蔚渊如此向往，对那轮明月如此沉沦，对那门后的故事又是如此痴迷。她败了，她事事由着她，唯有寒霜月，她坚决不肯让她见到，她怕······

她怕昭意再次爱上寒霜月。

“谣儿，我是不是做错了······”

“怎会，你做得很好。”阮清谣揉揉胸前的脑袋，“好了，我在这池子里泡了一个时辰了，再泡就要泡肿了。”

“肿了我也喜欢~”昭阳在白皙的锁骨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油嘴滑舌。”狠狠地掐了一下色龙的脸，又心疼得揉了揉。手腕被握住，软糯的小脸在手心蹭了蹭，勾的人心痒。

阮清谣赏了她一个吻，浅尝辄止，然后逃似的离开了作案现场。昭阳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直至小小的身形完全没入黑暗，她缩回池中调息，慢慢闭上眼睛。

爱，这个让寒霜月疯了的东西，如今砸到了昭阳头上。

“师父没护住师娘，但我不会，谣儿。”

······

掐了灯躺下，阮清谣只觉得身体要散架了，兴许眼睛刚闭上就睁不开了。脑袋晕乎乎的，好像有人在说话？

“哦？注意到我了。”

“你，是谁？”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人形，阮清谣伸手去探，摸到了一片混沌。

“我就是你啊，呵呵呵······”虚影鬼一般地飘起来，飘到阮清谣面前。看清眼前人影后，阮清谣瞳孔猛缩，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

“我该叫你阮轻瑶，还是九阴烛？”大概率在自己的意识中，阮清谣迅速冷静下来。

“并无差别，随你喜欢。”

眼前人与自己别无二致，就像在照镜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