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凤昭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她内心的悸动，寒霜月的温柔，昭阳的忍让，甚至族人的宽容，都是不是因为自己本身，而是自己的前世留下的因果？

她不过是命运的奴隶。

凤昭意跪在地上：“你还知道什么，请你······求你告诉我。”

活了百年，她从未如此卑躬屈膝过。回望百年，可能很少有人以“凤昭意”这个身份对她吧。

时间会阐述她的命运······

九阴烛把自己碎成九份，每份仅有祂九分之一的实力，却足以为祸一方。

地上有神龙降世，地下有新神登基，所以祂盯上了岌岌可危的太阳。在昭阳降世百年间，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火焰来源于太阳，而寒霜月对她的培养，进一步加快了太阳的消耗。

昭阳越强，太阳就越弱。

寒霜月的冰是极冷的，它以寒霜月的记忆作为质料，她每次驱动神核都会损失部分记忆，能近身肉搏绝不用法术。

但身为战神，息灾是职责所在，自己的记忆已所剩无几。好在有爱人昭仪徒弟昭阳在身旁，她可以向前看。

昭阳百岁诞辰，也是出师之日，师徒二人通过一次比试作为收尾，之后寒霜月便会把神核交出，和爱人隐退到月宫上。是昭阳的提议，寒霜月本想拒绝，但战神本就择强，便给了她一次机会。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师徒二人用尽兵器未能决出胜负。

二龙疲惫之时，便是出手之日。

九阴烛一闪而出，百年时间，祂集了三魂，只为这一刻。似是为了表现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师父的记忆，昭阳挺身而出迎战九阴烛。

但对手贵为魔尊，昭阳不敢懈怠，用尽毕生所学竟真能压制九阴烛。所有人沾沾自喜之时，唯有昭仪发现了不对劲：今日的阳光，似乎有些暗了。

最后一击，昭阳用出最强的业火灼烧九阴烛的灵魂，生生将其三魂烧散。得意之余，天却忽地黑了，而这正是九阴烛燃烧三魄也要达到的效果。

地上万物向阳而生，没了阳光，植物会枯萎，生命会死亡。太阳的光芒渐渐消失，九阴烛大喜，一直藏匿着的最后一魂飞出，化作漫天的浓雾，祂以生物的九种负面情绪为食，此刻的地上宛若自助餐厅。

昭阳不能再战斗了，寒霜月亲自上阵，刚开始还能压制住九阴烛，但渐渐开始力不从心。凤族长老们燃烧自己，飞上天空点燃太阳，但还差了一点火候。

在近乎绝境的场面下，昭仪冲上天空，她亮出真身，展开巨大的羽翼，吹散了空中的雾风助火势，即将熄灭的太阳也重新燃烧起来。

但她靠的太近了，凤凰一族涅槃会放出大量的热焰，火苗已经爬上她的尾羽。寒霜月心急如焚，奈何自己分身乏术，为了速战速决，寒霜月凝聚力量准备释放最后一击。

至于昭阳，她此时只能看着，若是不用火焰傍体，寒霜月会伤到她，可若是寒霜月真的释放出全力一击，昭阳不敢想后果是什么。

那撕开云雾的一击过后，九阴烛的最后一缕残魂被寒霜月冰封在世界最北边的极寒之地，熊族留守此地。

最后，在日落十分，她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昭仪。她躺在昭阳怀里，被烧得面目全非，连笑容都挤不出来。

“你们······”寒霜月愣住了，她的身体止不住地打颤，她明明为了两人而来，可一见到她们，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有那颗缓慢跳动的心，此时止不住的疼。

昭阳一个劲的掉着眼泪，“师父······”

“昭阳······”嘴巴比头脑更快认出了眼前的两人，“昭仪！”

听见自己的名字，昭仪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唇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