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龙峰泉水四季常热,带着淡淡的硫磺味,边上可是名副其实的活火山。脱下外袍,昭阳本洁白的玉臂此刻却呈现出瘆人的紫色,多半是那块冰凌弄得。
疼痛共享没关,阮清谣心疼一抽一抽的疼。昭阳躺在池边闭目养神,像没事人一样,也可能,是她早就习惯这样的伤痛了。
阮清谣很想在这里陪她,可现凤昭意还在外面,人家好心来帮忙,可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
“谣儿要去哪~”身后娇滴滴的声音飘来,弄得阮清谣起一身鸡皮疙瘩。
“刚凤昭意在下面,我得去瞧瞧她。”
“凤昭意?!”昭阳突然起身,吓了阮清谣一跳。
“怎,怎么了?”
“糟了,快去寻她!”焰火褪去,昭阳穿戴整齐拉着阮清谣就往外跑。
殿内,没有。
山上,没有。
“梧桐林里也没有,怎么办?”
一缕银灰的薄光从阮清谣焦急的侧脸开始溶解,昭阳愣了一瞬,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沉月,踏地起飞,幻出真身,朝天吐出一口龙息,随后朝着月亮扎去。
“在月宫?”阮清谣明白自己去了也是添乱,只好老实呆着。一回头,发现沧澜正站在身后,又被吓了一跳。
“沧澜,你怎么来了?”
“应殿下的召唤前来护驾。”沧澜行礼。
阮清谣嘴角一抽,倒也不用专门叫镇海大将军来守着吧,“幸苦将军了,不必在此候着,随我进殿吧。”
“小姐请。”
阮清谣应下,沧澜跟在身后三尺。
“小姐不必担心,殿下做事有分寸的。”注意到阮清谣眉头紧锁,沧澜安慰一句。
此次昭阳又把他找来看着阮清谣,更加确定了他以前的想法这,可得好好哄着!
“谢谢。”阮清谣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我想再睡一会,你······”
“末将在门外等候,小姐有事唤我名字就好。”沧澜关门退下。
阮清谣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们两个,会没事吧,眼皮在打架,阮清谣索性让他们打个痛快。
与夜里相反,白日的月宫是日光照不到的地方,也是寒霜月躲在这里的原因。凤昭意就这么被叼进月宫,寒霜月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只是搂着她。
漆黑的环境十分压抑,但神鸟目可夜视,凤昭意趁着难得的安稳端详着枕边人的面庞。她很神奇,凤昭意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就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碍于身在屋檐下,只好忍着,却在无数个夜里暗自脑补出她的模样,于此沉沦在春色里。
如今总算见到寒霜月真容,不过没想到初见是这副场面。凤昭意其实是有些窃喜的,不过有件事让她很在意,昭仪是谁?
纵使凤昭意对寒霜月有好感,但如果寒霜月只是把她当作什么人,那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不过此时,凤昭意有些忐忑,她沉溺于这温凉的怀抱,又在心里悱恻那个什么昭仪。
寒霜月睡着了,凤昭意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脸,蔚蓝的双眸晦暗不明,直到她听见某物落地的声音。知道这里的人应该不多,这个时候来的应该是昭阳。
凤昭意叹了一口气,想挪开腰上的手,却看到枕边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盯着她,一言不发。凤昭意有点尴尬,就这样对视几秒后,昭阳破门而入。
更尴尬了。。。
说是师徒,但现在的氛围更像仇人,寒霜月伸手把凤昭意护在身后。昭阳挑眉,留下一句:“日落后我来接你。”随后关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