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忘了我吧。”

······

寒霜月疯了，她不像失了忆，而像失了智。她着魔般带着昭仪的尸体四处寻药，可地上的草木怎能疗愈凰烟的灼烧，数月过去，皆是四处碰壁。

最后，寒霜月盯上了羽化峰，她认为若是倒转时间定可复活昭仪。时诺闭门不见，寒霜月竟想打上羽化峰，被昭阳拦下。

“怎么，你也要反我？”

昭阳看着寒霜月猩红的竖瞳，只感到陌生。

“师父！”她跪下，拉着寒霜月的手，“时间就算能让师娘的□□恢复如初，也不会唤回逝者的灵魂······”

“那就倒流整个世界的时间！”寒霜月一把甩开昭阳的手，“不能？那是他不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诅咒怎么来的！若是你再拦我，别怪我不顾情面。”

“师父······”昭阳跪着爬过去，“您还记得师娘她是因何而死吗？”

寒霜月哑然，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都是因为我，师父。是我对不起师娘，现在，我不想对不起您。所以，求您了，放过她，也放过您自己，好么？”

寒霜月没说话，摔落的冰珠给了她答案。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战神。”理智回了笼，她做尽了荒唐事。

“我也不再是你师父。”

阳光，有点过于耀眼了，她要带着她的昭仪远离太阳。

她亲手搭建月宫，是她对她承诺过的宫殿，她将冰棺藏于中柱，自己盘旋其上。她吐出寒冰包裹自己，或许等自己忘了这一切，就能从那玄冰里走出罢······

十年过去了，故人的脸一张张地从眼前消失。

五十年过去了，熟悉的声音一点点从耳边划过。

一百年过去了，连“遗忘”这个词都腐烂了，月光擦除了凹陷的名字，大地平整如初生的皮肤。

“直到，我来到了月宫？”听昭阳讲了一段故事，阮清谣感到好笑，神知道没人知道寒霜月当时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将自己冰封，反正在她眼里寒霜月的行为挺奇怪的。

细想起来，寒霜月破冰而出，可能是因为时诺给自己的那块怀表勾起了她未完成的计划，凤昭意的出现则是唤回了她的理性。

兴许神明投下神核，不是给生灵们的恩赐，而是神的一场游戏。

寒霜月应该痛恨命运，她在最爱的时候失去了一切。

但她又感激命运，在自己阴差阳错地醒来之后，她又遇见了那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