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獯鹿与仆兰氏的恩怨,还要从菊阳起兵说起。
千乘在寿月战败,各地群雄并起,北朝四分五裂之际,不单南朝窥伺故土,关外的北獯鹿部也在悄然扩张,屡犯边境。
仆兰业举事之初,除了亲信与前朝遗族,主动来投奔者不过寥寥,只得向已经势大的北獯鹿请求结盟。
前可汗自持有助仆兰氏复国之功,使节也飞扬跋扈,仆兰业才刚入主长榴,只能忍气吞声,每次都拿出厚礼贿赂。
夷狄饕餮之徒,不满足这点蝇头小利,称打下长榴的有北獯鹿士兵,所以仆兰氏的天下亦有北獯鹿一份,屡次到边境烧杀抢掠,致使民不聊生。前可汗病逝后,因前可汗之子尚年幼,其弟继位,前可汗之子为小可汗,待仆兰氏一贯的盛气凌人。
双方战战和和,北獯鹿见仆兰氏渐渐壮大,明目张胆的入侵不成,转扶持关内北獯鹿人姜氏建立的夏国,夏国灭后,干脆拥立千竞之子,千乘的曾孙。
了解完前因后果,这场纷争好像与千氏有关,又似无关,千乘沉默,不知该乐仆兰氏自讨苦吃,还是痛斥北獯鹿狼子野心。
仆兰夬在这,就代表北獯鹿可汗也来到河北,越是接近千岁,千乘就愈发不安,生怕出了闪失。
从仆兰夬处离开后,千乘心烦意乱,仆兰悔还有些吃味,两人一拍即合,彻夜未眠。岂敢想一夜过去,两人还未补觉,就被告知小可汗率二十万主力直逼长榴,势如破竹,仆兰氏军队分散在谪丹,河北,留守的只有仆兰业与穆平公主,西都危也。
好一招声东击西!就连仆兰夬在战场上缴获千乘的佩剑,现在千乘都要怀疑,莫非北獯鹿的疑兵之计。
田王丢过谪丹,万一走后,大可汗发作,好不容易归顺的河北又要丢失。仆兰夬贵为世子,为防北獯鹿一网打尽,综合以上,只能再度由仆兰悔率兵前去解围。
千乘再也信不过别人,轻骑入阵,大破北獯鹿先锋,却只抓到了北獯鹿的官吏。
一路赶来,别说千岁,连小可汗的毛都没碰到。千乘心急如焚,提了那官来审问。
“小可汗在哪?南顺公主跟着他吗?王姬是怎么落到夏国手里的?”
“在下不是被大人您俘虏了,阏氏与小可汗形影不离,应该跟着小可汗撤退了吧...王姬,王姬是谁?”
一问三不知,句句不在点上,千乘忍不住动了点拳脚。官吏趴在地上哀嚎,鱼前突然掀帘而入,揽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
定睛一看,这不是失踪已久的鱼仲么?!
先前千乘派他去民间寻南顺公主,就再无音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了!千乘激动的几步蹲在鱼仲面前,他状态虚弱,与鱼前喂水喂饭,方缓过来。
“陛下...”
“你躺着,不用起来!我问你,见到千岁没有?”
“是,我想了公主可能会去的地方,在路上遇到两女一童,那时保太后与公主皇子伪装成祖孙三代,我并未认出来,只是顺路与她们同行…”
“直到公主无意露出那把剑!我才认出三人…”
“我自曝身份,公主始终不肯信我,我想陛下让我找到公主后,先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就护送她们到谪丹,没想到碰上梁氏与仆兰节争夺东都…”
“没办法,我们一路颠沛流离,到了河北,受到夏王礼遇,听说来讨谪丹的是兰济安,我想陛下应该跟着他。但公主受了夏王劝说,执意要嫁去北獯鹿,漠北路远,不好传递消息,我就请求夏王,让夏王如有机会,转告陛下。“
“...“千乘摸了一下嘴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