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来到北獯鹿后,万幸没有看上大可汗,而是和年纪相仿的小可汗对上了眼。但小可汗也是个轻率的,为了公主到处征饷,嚷嚷着要带她回长榴。”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太轻率...结果公主不信我,小可汗也不听我的,还把我当成仆兰氏派来的探子,就将我丢给官吏软禁了。”
“委屈你了,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有我就够。”
千乘轻抚鱼仲额头,起身离开,仆兰悔守在门口,拉住他。
“你想如何?”
千乘半截利剑出鞘“自然是将千岁带回来”
“我听他们也算般配,你贸然去,只怕小夫妻不肯喏。”
千乘咬牙,掐住他的脸“什么小夫妻!会不会说点好听的!我女儿怎么能嫁给蛮夷!”
“跟我一起!”
仆兰悔闻言微怔,露出一个微笑。千乘怕把人掐傻了,赶紧松手,同他去挑选兵马。
小可汗率领二十万大军,想要做到无影无踪,是不可能的。费心寻找,不出三日,千乘就带着仆兰悔,鱼前鱼仲,趁夜潜入了北獯鹿大营。
但百里而异习,千里而殊俗,即使千乘与仆兰悔都是五胡之一,已深受汉化,听不懂也看不懂北獯鹿语。想要在二十万众中准确找到南顺公主,无异于大海捞针,鱼仲跟千岁学过简单交流,四人拼拼凑凑才听懂来往士兵的闲话:
“...你说可汗非要南下做什么,每年南方不是都送很多东西来吗,非要长途跋涉到这里,汉人又狡诈”
“就是,南方送来的东西都进了可汗的兜里,现在好不容易抢了东西,居然还要多征我们的税。小可汗为了那个小公主就算了,大可汗宠爱那个汉臣,说什么“我是你的千乘你是我的甘全”,恶心死了,加税不说,还想把南方的规矩带到我们部落...”
仆兰悔转脸看千乘,嘴角憋着笑。千乘面如黑炭,敲一下他的头。
他们如无头苍蝇在营地乱窜,鸡鸣在即,千乘总算看见一个汉式装饰的女子,手捧托盘药碗,就与仆兰悔前后杀出,拦住她的去路。
“等等,陛下——”
仆兰悔持刀,千乘从背后捂住女子的口鼻。
“带我去见你们的新阏氏——”
话音未落,女子狠狠一咬,苦涩的药汁泼了仆兰悔一身,又抄起托盘,向后砸去。
千乘刚要还手,女子放下托盘,眉头轻挑,看向他身后。
朱唇粉面,神色倔强,周身气派,岂是寻常侍婢可比之。
“鱼仲?你还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