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兰悔遵叔父之命,与仆兰节挺进邯萏,有谪丹险些覆车之戒,立即封锁夏国粮道,逼夏军主动来战。
千乘心挂南顺公主,战意索然。仆兰悔带着千乘,诸葛德二人北河观光,杨絮纷纷,胜似江南。
“...”仆兰悔指头卷着柳条,诸葛德原南方人,大抵是见惯了此景,只是在旁陪笑。见千乘也闷闷不乐,仆兰悔失了兴致,指向北河上游,下令筑堰,北河不比长江,可以断流。
夏国吃光了粮食,果然进攻,仆兰悔轻骑勾引他大军渡河,再用重兵冲阵将他逼回河中。
有姜氏前例,夏军已显颓势,不敢与仆兰悔纠缠,想要退回对岸。仆兰悔点起烟火打信号,千乘和诸葛德在上游拆河坝,巨浪直拍下方敌军。
淹死数千,俘虏数万,河北平定。仆兰悔找人在河里捞了一天一夜,也不见夏军主将的尸首,打听才知,那人命这般大,居然活下来,率领残部去投北獯鹿可汗了。
千乘听了,也恨不得飞过去找那甚么可汗问个明白,奈何夏将还活着,甚至引北獯鹿贵族来河北劫掠。与仆兰悔追击夏将,顺便攻略剩余城池。
“当年兵败寿月,堂兄还千里迢迢护送萧妃和南顺公主,打过照面,应该不至于失礼到仆兰节那种程度。”
“我知道”
二人率军深入河北,仆兰悔慢下马,与他并肩,话虽如此,千乘应了一声,仍旧心不在焉。
“待抓到那家伙,我即刻发兵北獯鹿,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也定能带回南顺公主。”
“我知道”
“那你笑一笑”
“哈...”
“好难看,还是不笑罢”
仆兰悔摸摸千乘的头,轻踢马肚,千乘意识到这小子有意寻消遣,也催马上前,作势要打。
追逐打闹间,忽然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妖风,带起黄沙漫天。
“使君!叱兄!” 诸葛德在后方惊慌大喊,千乘刚想回应,仆兰悔紧抓着他的手,将他往背后推。
“你是何人?”仆兰悔抬了抬下巴,问道。
千乘被尘迷了眼,好不容易清理干净,就见一黄袍者,抱长剑,立山丘之上,袖中飞出纸钱片片,随风而舞。
“我家主人遣我来拜见陛下,转告一句:生死有命,莫再苦寻。”
“…这哪有什么陛下”仆兰悔眉头一皱,那纸钱像生了眼睛,一个劲的往千乘衣服里钻,好不晦气。
“请陛下收下此物”黄袍下跪,将长剑横置膝头。
“装神弄鬼!”仆兰悔抽箭欲射,千乘更是不胜其烦,飞身上前,卡住他的脖子。
“壮士,我就是个传话的——”兜帽里是张看了便忘的路人样貌,剑滚下坡,被仆兰悔拾起,拍拍灰。
“这剑...”
“哎哟,嬴王,这不是嬴王殿下吗?我是小燕王的随从呀!我们见过的!壮士,壮士——”
风沙瞬止,百面军旗像海市蜃楼般,乍现天边。加上他们带来的人马,千乘有一刹那,觉得自己被仆兰氏包围了。
“你是堂兄的人?为什么要跑来吓唬我?”仆兰悔边问,边把剑拍给千乘。千乘接过,因为保养得太新,差点没认出来———
这不是他自己的剑吗?
“小人哪有那个胆子呀!是主子在哨塔上不知看到了什么,非要我下来送东西,恭称陛下”
上次见到是在…千岁手里!
“仆兰夬击败北獯鹿了?!他把南顺公主怎么了?!”
“还没呢!没!壮士,有话好好讲,别掐!既然嬴王大驾光临,何不进寨一叙,亲自问主子!”
仆兰悔分开二人,担忧的看了千乘一眼。
“让诸葛德先陪你回去,我去与堂兄交涉”
“事关重大,焉能假手于人,我必须亲自问个明白!”
“切莫冲动”仆兰悔拍拍他的肩,千乘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