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国做什么?”男人说话说的极缓,文字尽量吞吐清楚,大概可能是想证明自己不需要所谓的解读和感知也能表达清楚自己想说的话。
“只是想回国,可不可以?”女孩还是申请的态度,实际上木已成舟。
“回国,回国去继承郑家的产业,你做的,做的会比你……你母亲更好。”
“还有,还有找个,找个好男人嫁了,把公司,公司继承了,带我出国去看病。”
男人断断续续又说了半天,手指从第四句话才从描摹文谷发型的样子改变了放松自然的样子,嘴里还在用上一句清楚地停顿和下一句的口齿不清,眼睛越说瞪着越大,好像有些天大的事情要他把双目都脱落,才能证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时间被这样反反复复的语言拉的极其慢,文谷每回都一样,点点脑袋说知道,自己已经干了的事情又重复着问一句好不好是不是对不对,最后说到口干舌燥,自己也觉得困倦的时候就端起杯子来抿一口。时间终于流转到合适的机会,文谷插着话口说了些应付的话,再表明自己已经记住了父亲说的所有话,把自己的眉毛舒展,站起身来弯个腰就算结束。
男人着急着抬起手又说了一句,“照顾好,好你自己,还有你妈妈。”
文谷尊敬地点点头,弯弯身子把自己的水杯拿起来,被子里的水在倒数第三次感到手足无措的时候喝完,用手心的力度把圆圈捏成扁状,从门口离开之后扔到电梯门口的垃圾桶,再按下按钮,躲进金属的电梯里。
到达的声音不是唤醒的第一步,手机恰好震动了一番,通知的频率和提醒不一样,稍后一步再浏览信息,女孩子这回带了些看望的物品,但也没什么有价值的,只是母亲从前送来的物品代由她送来。
电梯到达的时候恰好觉得手酸,把双手各一的物品归到一只手上,用空闲的手把刘海理到耳后,动作结束之后恰好离开金属的电梯,走到父亲的病房。
男人对于女孩的来访显然意外,眼睛好不容易才睁开,迷迷糊糊喊了一两个字,喊得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文谷把东西放下之后循着之前的想法站起来看了看吊瓶,真让自己遇到一次快结束的时候,端着杯子出门叫了护士,给父亲接了水就放下杯子,没有给自己接水,并不准备多呆一会儿。
坐到往常的位置上看着护士把吊瓶换好,对着人含蓄地道了谢,又坐下来朝着男人叫了一声父亲。
男人同上一次一样抬着手指描绘了一遍文谷的发型,没有讲话意思却淋漓,意识是觉得女孩听了自己的话。
文谷坐下来对着男人笑了笑,吐出舌尖咬白后酝酿了一番,在男人开口之前先发制人,“我谈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