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的话有些冒犯,林嫚自己也这样觉得,过载之后的态度就只剩下疲惫,精力和恐惧早就把她的心力磨没,余下的力气全权是文谷还在这儿。
眼皮磨损着缝隙的光线,深究的事情是女孩的心情,文谷的眼睛泛着红,卧蚕的尾部更是集中,皮肤受了惊吓遭的惨白,天气和水淋湿一起造就这样一幅楚楚。
视线从对方抬起来的脑袋开始转变,自己赫然出现在她女朋友发暗的瞳孔反影中,她现在同样注视自己。
意外地,林嫚觉得文谷的眼睛亮起来了,像是思维被按了开关的通路,灯光直接接通到眼眶,而后的声速才传过来,柯渠笈出来了。
林嫚转过脑袋投去关切的目光,身边的文谷站起来跟着把眼神送过去,柯渠笈才吞吞吐吐着把死亡证明交给两个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早先得了癌症,已经晚期了。”柯渠笈的声音抽噎着,过犹不及的歉意从手心蔓延到指缝,她握住林嫚长袖的手腕。
“抱歉,我不知道家里人。她们都瞒着我,我还以为她们的联姻比我想的简单,他们是知道,知道麦克不会有能力继承了,才最后让他联姻给公司争取更多的合作。”
“我从来没调查过麦克,他没准备和我竞争,我一直很......”柯渠笈把姐姐的责任连带起来,“我是姐姐来着。”
这句话文谷不久前刚刚听过,她听到柯渠笈讲这句话的时候思维已经从深陷的绿潭里挣扎出来,失去朋友的莫大震撼随着组织液缓慢的移动。下一秒就揪着自己的衣角思考起来,神绪都回忆起来林嫚瞅着自己的时间,她的思维好像真的从山林里解放出来,幽幽地飘荡成潭水面上的雾气厚重。
她从未这样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对林嫚的爱,至少是现在,比起每一个两人携手享受的温度和看过的落日,再多恰巧都不如上一刻的改观,她远比自己想象的严厉。
其实扯不上关联,文谷知道柯渠笈讲自己是姐姐的这样一句话是为了缅怀,但自己只是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养成了听到姐姐就想起她的习惯为常。
她没记住后来柯渠笈对她的姐姐兼女朋友说什么,从得到了可以埋怨柯渠迈没有告诉自己疾病的事情之后就觉得痛楚,时间隔了好久她才跟着林嫚和柯渠笈回了酒店,安排了私人飞机接柯渠迈回国。
原先柯渠迈住的房间由柯渠笈接管,她买了第二天的航班,夜里留着收拾柯渠迈的东西。
文谷和林嫚回了自己的屋子,回来的路上雨还没停,三个人的注意力不在逆流的雨水上,不愿意回忆的人也有,单纯分不出来心的人也有。
林嫚帮着文谷洗了澡,跌入潭水的后怕牵绕她的思维,心里没多想就说自己等在外面等着文谷洗完,女孩子从立马钻出来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屋子里空调开的暖和,皮肤被热水蒸白,露出来的肌肤没有带上一丝潮湿。林嫚叫文谷先上床睡觉,自己关了灯又慢吞吞地洗了澡,再回来文谷又给自己开了台灯。
上床前收到一条助理来的消息,给两个人改了比柯渠笈晚一班的飞机,叫两人收拾好之后回来。